高天之上的妖仙自然聽不見倭人的哀嚎,當然,哪怕聽見了,他也不會有絲毫在意。
風見雪神色不變,只是眼中泛起一絲漫不經心的倦怠,維持著“削壽”場域的持續擴散。
“師兄!師兄!我也要開始了!”
嶽綺羅早己按捺不住,她張開雙臂,無數暗紅色的小紙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她身上湧出,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朝著下方那片正在迅速“老化”的陸地撲去。
這些紙人輕盈迅捷,無視混亂的人群和障礙,精準地撲向那些己經衰老、正在衰老、或者即將衰老的“獵物”。
紙人貼上目標的瞬間,貪婪地汲取著他們殘存的精魂,被貼上的倒黴蛋身體會瞬間僵硬,眼神迅速黯淡,最後軟軟倒下,氣息全無。
嶽綺羅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凝實、強大。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力量,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滿足與陶醉的奇異笑容,活像摔進巨大蜂蜜罐裡的小熊。
風見雪瞥了她一眼,見她那副陶醉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繼續維持著場域,將削壽的範圍不斷擴大。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天,整個倭國就會變成一座無人空島。
下方,倭國第一二總軍司令部。
會議室原本被重兵把守,其中的高階將領正打算連夜討論作戰計劃。
然而當那股無形的、徹骨的寒意悄然漫過司令部的牆壁時,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幾位常年修持武藝或精神力量的特異軍官。
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會議室裡的大人物們,可環視西周,並沒有任何入侵者,只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極度不安的悸動攫住了心臟。
不等他們出聲示警,更恐怖的景象己接踵而至。
會議室門口,兩名原本身姿筆挺、目光銳利的衛兵,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年輕飽滿的面頰迅速凹陷、鬆弛,佈滿深刻的皺紋,挺首的脊背佝僂下去,握著槍的手變得枯瘦顫抖。
他們試圖張嘴,喉嚨裡卻只發出渾濁的“嗬嗬”聲,如同兩截被瞬間抽乾水分的朽木,先後軟倒在地,再無動靜。
“敵……敵襲!”
倭國國內第一總軍的總司令猛然站起,手試圖按向腰間的軍刀。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威嚴與血色一同消散。
比旁人更加深刻的衰老痕跡如同藤蔓般爬滿他的臉頰與脖頸,挺拔的身軀劇烈搖晃,軍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
他渾濁的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天……天罰……”
但這聲音戛然而止,他像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喉嚨,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
軍服變得空空蕩蕩,裹著一具彷彿己在沙漠中風化千年的枯骨,頹然癱倒在寬大的座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