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藍作為王晴的護送物件,這些日子也見證了對方能力的強大。
更別說之前風見雪、嶽綺羅和張星椋的存在,完全證明了異人能在戰爭中起到多麼可怕的效果——
所謂異人,便是一人滅一國。
這是大家的心照不宣地共識。
(異人:別呀,別代入我們呀,有沒有可能,丹陽子他就不是人!)
王晴溫和地笑了笑:“請放心,我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左藍遲疑了片刻,便乾脆道: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
數日後,上海。
這座遠東最繁華的都市,此刻也籠罩在一種詭異而緊張的氣氛中。
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但細心觀察便能發現,往日趾高氣揚的倭寇憲兵和便衣特務多了幾分倉皇和戾氣,巡邏也更加密集。
左藍站在外灘,低聲道:
“現在倭人的本土己經被徹底摧毀,野外戰場有張道長所向披靡,他們不敢造次,於是便縮聚在大型城市中,一邊瘋狂斂財,一邊聯絡船隻偷渡到其它國家。”
天色漸暗,江風帶著潮溼的鹹腥氣,吹動王晴的衣角,對岸的霓虹倒映在渾濁的黃浦江水中,光怪陸離。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畫,雙手攤開,而後——
群鴉悲啼。
無數只烏鴉從不足一米長的畫卷中洶湧而出,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瞬間遮蔽了小半天天空。
這些烏鴉每一隻都大如鷹隼,毛色漆黑如墨,爪子上泛著漆黑的鐵光,它們一齊飛向天空,一齊鳴叫。
潮水般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如同無數妖魔放聲狂笑。
而後,漫天鴉群平展雙翼,如黑色潮水般向著上海灘的每一個角落覆壓而去!
天空被徹底染成黑色,鳥兒飛入高空,在從空中向下俯衝,對準自己見到的每一個倭人,尖喙利爪與之接觸到的瞬間,又轉化成一團漆黑的濃墨,首接將人包裹在其中。
濃墨如活物般蠕動、收縮,瞬息之間,便將包裹其中的倭寇吞噬殆盡,連半點殘渣都不曾留下。
只有王晴手中的畫卷上,慢慢浮現出一個個哭嚎中的黑色人形印記。
“可惜我不煉器,做不得人皇幡,不過,繪一卷人皇畫也不錯。”
左藍聞言看著身旁的王晴,青年盤腿坐在沙地上,看著平放在膝上的畫卷,眉眼彎彎地哼唱著:
“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正壯士、悲歌未徹。啼鳥還知如許恨,料不啼清淚長啼血。誰共我,醉明月。”
(《賀新郎·別茂嘉十二弟》-辛棄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