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來。”
五個人聚到了同一個房間裡，巫祈月順手在門板上貼了一張隔音符。
這是跟謝清寂學的習慣，在任何不確定的環境裡，先說悄悄話，再幹正事。
許南意開門見山，雙手抱胸靠在窗框上，“災厄級詭仙的活動區域，按照以往的經驗，周圍至少會有靈力波動異常、虛空裂隙殘留、或者寄生體暴露痕跡中的至少一種。但這個鎮子——”
石銘想了想，提出一個假設：“會不會是這裡的人本來就比較淳樸？”
西個人同時看向他，目光裡寫滿了“你認真的嗎”。
石銘面不改色地改口：“當我沒說。”
海莉趴在窗臺上往下看了一會兒，“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個鎮子太安靜了。”
沈西洲：“安靜？剛才那掌櫃喊得整棟樓都聽見了，洗衣服的大娘嗓門大到隔壁街都能聽到，哪裡安靜了？”
海莉難得正經起來，她伸手指了指樓下的街道。
“不是聲音，你看，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賣東西，看起來好像很熱鬧。但你仔細看，沒有人吵架，沒有人哭，沒有小孩捱揍，沒有婆媳拌嘴。”
所有人湊到窗前，仔細看了一會兒。
街對面的菜攤上，一個大嬸挑了顆白菜，賣菜的大叔報了個價，大嬸二話不說付了錢，笑著走了。巷子口兩個漢子迎面碰上，互相打了個招呼，側身讓路，禮貌得像是排練過的。
遠處一群小孩在追藤球，跑得滿頭大汗，但沒有一個摔倒，沒有一個哭鼻子，也沒有一個喊“你耍賴”。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恰到好處。
像一幅畫。畫得很精緻，很逼真，但沒有靈魂。
許南意的目光在街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歪脖子老槐樹下那幾個下棋的老頭身上。
他們還在下，棋子敲在棋盤上啪啪響，但每個人的動作節奏幾乎是均勻的，你一下我一下，間隔的時間分毫不差。
“先不急著動手。”
許南意收回目光，做了決定。
“災厄級的詭仙靈智不低，它肯定知道我們來了。它在試探我們，我們也需要時間摸它的底。分成兩組，下午出去轉轉，儘可能多地接觸鎮上的居民，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不管有沒有發現，太陽落山之前必須回來。”
她頓了頓，又說：“記住，不要單獨行動，最少兩人一組。”
任務分配很快就定了下來。
巫祈月和沈西洲一組，去鎮東頭那片靠近山腳的農田區域，藉口是想買點新鮮瓜果。
石銘和海莉一組，去鎮西頭的碼頭方向，那邊是漁民聚集的地方，人流量最大，也最容易聽到些有的沒的。
許南意自己留在客棧附近，理由是她那雙紅眼睛太扎眼，到處走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下午的調查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太陽從正頭頂移到了西邊，海風裡的鹹腥味越來越重，遠處傳來了漁船歸港的號子聲。
西個人陸陸續續回到客棧，臉上的表情大同小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