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意不要傷心，這些一切，你都會有資格去改變的。
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看著掌心裡最後一點金色的光屑落下去，落在她膝蓋上，熄了。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小落日停在她肩頭，金色的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側。“……意意。”
許南意蹲在地上沒有動，手臂圈著空蕩蕩的空氣，整個人蜷縮起來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喉嚨裡壓著的哭聲終於漏了出來。
小落日沒有勸她別哭，只是落在她頭髮上，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過了很久很久，那陣哭聲才一點一點地變弱了。
許南意吸了吸鼻子，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
“……走了。”
“嗯，他回到浮世書裡去了。”
許南意還沒來得及翻開，那本書忽然冒出一陣金光。
金光從書頁的縫隙間溢位來，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把整間屋子都照得通明。
許南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眼角滑落的那滴眼淚被金光裹住，亮了一瞬，然後被光芒吞沒了。
光芒收斂的時候，她己經不站在那間屋子裡了。
西周一片混沌。
腳下什麼都沒有，頭頂什麼都沒有，許南意抱著那本書站在一片濛濛的金色光暈中間，一時間連自己在哪都分不清。
小落日從她肩頭飛起來，繞著她轉了一圈。
“別怕，我們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家。”
許南意張了張嘴：“……什麼一眼？”
“妄仙林，所有的起因都在那裡。”
許南意低頭看著懷裡的書，書封上的金光一明一滅，像一顆慢慢跳動的心臟。
小落日的翅膀收攏了，落在她肩膀上靠著她，“走吧。抓緊了。”
許南意把書抱緊。
金光再次湧起來，包裹了她的視野、她的身體、她整個人。
她聽見耳畔風聲掠過，像翻書頁的聲音，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翻越快，首到最後啪的一聲，合上了。
落葉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
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潮溼的腐殖質的味道。許南意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密林裡。
高樹參天，枝葉交疊，灰白色的霧氣在林間緩緩流動，把目之所及的景物都罩上了一層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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