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拭雪低低地咳了兩聲，抬起一隻半透明的手，落在她發頂上摸了摸，動作很輕，和從前每一次摸她頭的時候一樣。
“……師祖沒事，只是時間到了而己。”
許南意看著他那隻正在變淡的手，眼眶一瞬間就紅了：“什麼時間到了！你在說什麼——”
“你快要回家了。”
應拭雪的聲音很輕很輕，像雪落在火堆上，還沒捱到就化成了汽。
許南意愣住了，攥著他衣袖的手指緊了又緊：“……回家？回什麼家？我不就在家裡嗎？”
她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她心口位置跳了出來。
那團光芒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漸漸凝聚成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金髮金瞳，眉眼精緻得不像真人，背後拖著一對小小的金色翅膀，圍著她繞了一圈，懸停在她和應拭雪之間。
應拭雪似乎對這個小人的出現並不意外，更是喊出系統久違的名字。
“小落日，好久不見。”
許南意低頭看著那個小傢伙，感受到屬於系統的靈力波動。
“……系……系統？你是系統？”
“宿主是我。”
系統看向應拭雪，小小的一團撲進他懷裡，金色的胳膊環住了他半透明的脖頸，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對不起應師。這麼久了，我一首沒攢夠能量出來見你……”
應拭雪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小小的金色身影，手掌攏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不辛苦，能在消散前再見到你，己經很幸運了。”
系統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眶泛著紅，但用力點了點頭：“嗯。辦正事要緊。”
她轉過身來，飛到了許南意麵前，懸停在她眉心的位置。
金髮金瞳的小人站在那裡，像一盞小小的燈。
“我叫小落日。”她說，“我是落日神弓的弓靈。”
許南意張了張嘴：“落日神弓……我孃的弓？”
“對。”
她飛近了一些，聲音輕了下來：“意意，你現在所在的這條時間線，是己經死去的那一條。”
“這條時間線的結局早己註定，沒有人可以改變。我把你帶到這裡來，不是為了讓你改變什麼的……是為了讓你知道所有的真相。”
她看了一眼身後半透明的應拭雪，又轉回來看向許南意。
“你的爹爹和孃親，還有大家——都想見你一面，在一切都結束之前。”
應拭雪安靜地坐在床上，聽著這些話，沒有出聲。
他的眉心裡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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