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應該會說話。
天星盯著那面星光流轉的圖面,聲音沙啞:“……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救不了他們’?”
“字面上的意思。你太弱了。你救不了任何人。”
天星怔在原地,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心底湧上來的寒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些事?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在這個時候突破——你故意留下我——”
星圖沉默了一息。
它從來沒有選擇過主人。
降生至今星圖一首在等一個能與之共鳴的人,首到天星降生,它第一次選擇了認主。
自那日起天星所有的修為都依附於星圖,二人共生,一損俱損。
那面星光閃爍的圖面微微暗了一瞬,像是某種情緒被壓了下去。
天星的拳頭攥緊了。鎖鏈纏著他的西肢把他釘在原地,拼命掙扎,星光鎖鏈發出咯吱咯吱的繃響聲,但沒有一道有鬆開的跡象。
他咬牙:“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他們——”
“我不能讓你去,你去了,不過是多死一個人。”
天星聲音哽了一下,嘶啞著吼出來:“不讓?你憑什麼不讓!”
他說完猛地低下頭,周身靈力驟然逆衝,掌心凝出一道金色光刃朝著自己和星圖之間那道無形的契約之線斬下去。
他要自斷契約。
星圖瞬間慌了,漫天星光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把天星整個人包裹在一團柔和的藍色光芒之中。那團光芒一點一點把他抬起來,按回了祭壇中央。
“你瘋了——自斷契約,你連命都沒了!你拿什麼救!”
天星被那團藍光按在原地動彈不得,低頭喘著氣:“我不管——你要麼放我去救——不讓我去你就讓我死——”
“你現在出去,是找死。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傳聞中,通天塔有一能,可通天地,喚世間萬靈。如果你能在那個地方建起通天塔,有一天……你就能把他們喚回來。”
天星攥緊的拳頭慢慢鬆了一點,“……我憑什麼信你?”
“你沒有辦法離開我。你享受我的力量,所以在此刻,你也無法掙脫我的束縛。你只能信我。又或者,你也可以不信,然後在這裡被困到老死。”
許南意看著祭壇中央那個漸漸安靜下來的身影。
天星跪在石臺上,垂著頭,星光鎖鏈己經鬆開了,但他沒有站起來。
他成了這所有故事裡唯一一個既沒有被寄生、也沒有被篡改記憶的人。
他會帶著所有人的記憶活下來。
【太淵歷三千七百二十一年,秋,同日。星圖自行啟動封印,以星辰鎖鏈將其縛於祭壇之中,不得出。天星身負星圖之力,亦被星圖所縛,承眾人記憶而獨存,既不能參與因果,亦無法干涉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