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縷灰霧消散在金光之中。
詭仙死了。
連渣都不剩。
功德金光在許願周身繞了一圈，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安好，然後才一點點收斂，重新化作那片細小的逆鱗，落回了玉墜裡。
玉墜暗淡下來，又變成了普通玉墜的模樣。
逆鱗裡藏著的是沈九淵的功德，他這輩子攢下來的所有功德，全都放在裡面了。
全給了她。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陣破空聲就從遠處疾馳而來。
沈九淵落在忘川石階上，身上的衣袍被幽冥的陰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一眼就看見了滿身是傷的許願，瞳孔驟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伸出手卻又不敢碰她。
“你——”
“我沒事。”
許願攥著腰間的玉墜，抬頭看他。
西目相對，那些被篡改的、被掩蓋的、被封印的記憶，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終於全部甦醒了。
她想起來了。
想起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想起他們曾經並肩作戰，曾經兩小無猜，曾經在天地的見證下結下契約。
想起他給她的那塊逆鱗，是龍族唯一的一塊逆鱗。
“我想起來了。”許願說。
沈九淵看著她。
“我也想起來了。”
沈九淵沒有問她為什麼會來忘川，只脫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
“先回去。”
“還有一件事。”沈九淵忽然頓住腳步，眼神冷了下來。
許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忘川深處，還藏著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
另一隻詭仙。
兩隻詭仙是一起來的。
他們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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