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裡應外合，什麼覆滅幾大仙門，什麼瓜分修真界的版圖。
說了一大通。
等他終於說完，沈九淵忽然笑了一聲。
“好。”
“正合我意。”
那修士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微妙地變了變。
許願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撥著茶杯裡的茶葉。
沈九淵又問了幾句細節，態度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甚至還提了幾個“合作”之後的利益分配問題。
那修士一一回答，眼裡的灰意越來越濃。
等把人送走之後，殿門關上。
“演技不錯。”
許願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既然他們喜歡演戲，那就陪他們演一場。”
“看看誰的戲，更逼真。”
自那天起，許願和沈九淵達成了一個共同的目標，欺詐詭仙。
“它以為計劃萬無一失。以為鬼夢線己經成功寄生到了我們身上，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來到這裡找我們。”
“那就繼續演。讓它以為我們還在它的掌控裡。”
兩個人達成了默契。
他們翻閱了那些被他們親手絞殺的鬼仙殘留的記憶碎片，從中找到了一對寄生詭仙的記憶。
那對鬼仙原本是打算寄生在許願和沈九淵身上的，一男一女，只不過彼此之間有某種扭曲的依附關係。
女的詭仙愛慕男的詭仙，卑微、討好、亦步亦趨。
許願和沈九淵就照著那對鬼仙生前的記憶開始扮演。
許願變的愛在人前總是低著頭，說話聲音不高不低的，跟在沈九淵身後半步的位置，替他斟茶、替他擋劍、替他處置那些他不耐煩處理的事務。
沈九淵在人前對她不假辭色，語氣冷淡，偶爾還會當著旁人的面說幾句不好聽的。
兩個人在外人眼裡看起來就像一對權謀聯姻的夫妻，一個卑微討好，一個冷眼旁觀。
沈西洲那個時候年紀還小，跟著孃親住在魔族的王宮裡，每天看著爹爹對孃親冷言冷語。
他不懂什麼是演戲，不懂什麼是偽裝，他只知道孃親總是替爹爹燙好酒放在桌上，爹爹回來的時候看一眼就推開了；孃親給他縫的護腕，爹爹隨手就丟在了櫃子裡。
沈西洲趴在門檻後面看見過好幾次孃親被爹爹晾在一邊的畫面，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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