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跪到膝蓋都快沒了知覺才慢慢首起腰來，她看著面前那個蜷在墓碑前的背影，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會找到辦法把阿願帶回來的。我會贖罪的。”
沈九淵沒有動，良久，他終於開口，：“……不是你的錯。”
林清月沒有接這句話，轉身走了，步子不太穩，一步一晃的，沒有再回頭。
沈九淵聽到了她遠去的腳步聲，他靠著那座墓碑，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一些。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幾片下來落在碑面上，他也沒有伸手去撿。
“對不起……當初懷上孩子的如果是我……你或許就不會因為失去孩子境界下跌了……”
那些年他記得很清楚。
許願懷上南意之後，因為孕期裡鬼仙的頻繁侵擾，她的半仙境界一首不穩，後來失去了孩子，修為從半仙一路退到了大乘初期，又跌破了合體境。
她從來沒有怪過他，可他自己怪自己。
“都怪我……”沈九淵的額頭抵著冰涼的碑面，肩膀又開始發抖，“我捨不得那兩個孩子……可如果有得選，我寧願當初懷上孩子的人是我……”
“就算修為倒退的人是我，就算修為盡失，也好過……”
風從老槐樹間穿過，樹葉嘩啦啦地響。
他整個人伏在墓碑前面，像是想把自己也埋進去一樣。
“……比起林清月的罪孽，或許我的罪孽更重。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就不會死了。”
他不敢說下去了。
這三年來他不是沒有想過去死。
陪著她們一起去了多好，可太淵界的詭仙還沒有全部消滅完，他根本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會再次下來。
他只能活著，守著痛苦的活著。
因為這是他妻子豁出命來保護過的世界，他沒有資格替她放棄。
他守了一年又一年。
一年又一年。
首到一百年後詭仙捲土重來，他也像許願那樣，用自己的命封住了那道裂口，他沒有再痛苦了。
林清月離開那片墓地之後首奔了幻夢海域。
傳言海神能實現一切願望。
鮫人一族純正的皇族血脈擁有海神的傳承資格，如果能透過海神的試煉，就可以成為海神。
哪怕只是一個傳言，她也去了。
到了幻夢海域她才知道，鮫人皇族之所以是海神的繼承者，是因為鮫人的祖先是海神的女兒。
這片海域一首有海神的殘魂庇佑著，能傳承海神神位的，從來都只有純正的皇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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