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嘻嘻……你知道的嘛，我每天都忙著淨化海水，海族裡的魚個個都是笨笨的，哪有祈月你這麼聰明……”
“哼！”
巫祈月把糕點盤子往桌上一放，盤底磕在案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你少來這套！上個月你也是這麼說的！上上個月也是！”
“好祈月好祈月你就幫幫我嘛——”海莉從許南意身後探出半邊身子，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許南意站在兩個人中間，看看左邊氣鼓鼓的巫祈月，又看看右邊雙手合十的海莉，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但腦袋裡那層遲鈍還沒散乾淨，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石銘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幽帝大人站在案几旁邊，海皇大人正扒著她的肩膀往巫族大祭司那邊拼命賣乖，巫族大祭司叉著腰橫眉冷對。
三個人杵在那兒誰也沒在辦正事。
石銘嘆了口氣，唉，都是太淵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了，每次私底下怎麼都是這副樣子呢？
海莉餘光掃到了他，眼睛一亮，瞬間鬆開了許南意衝過去。
“小石頭——！靠你了靠你了！祈月要幫意意，我可就全靠你了啊！”
石銘十分熟練地走到自己那張小木桌前坐下，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沫子。
“把東西拿出來吧，我幫你弄。”
海莉打了個響指，嘩啦啦——三摞奏章憑空出現在了石銘的木桌上，摞得高高的，每一本都被海莉翻過了，批註寫得東一個西一個，字跡潦草得像是被海潮衝過的沙地。
石銘低頭看了一眼最上面那本的批註，沉默了一瞬，抬眼看了海莉一眼。
海莉乾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嘻嘻……”
海莉第一次來九幽冥域的時候，也是因為奏章。
剛繼位那會兒，母皇把所有積攢的舊賬全丟給她處理，她看到那摞比她還高的賬本和文書，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
連續跑了三天三夜，一頭扎進海里就沒命地往前遊，遊著遊著不知怎麼就到了忘川。
忘川河水和海水顏色不一樣，灰白色的，她一不留神就遊過了界，被一陣暗流捲了進去。
嗆了好幾口水，再浮上來的時候就看到岸邊坐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菩提樹下的鞦韆上，眉頭皺得死緊，嘴抿成一條線，表情嚴肅，可那雙紅寶石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忘川河水映照下，亮得好看極了。
鮫人本就好美色。
海莉泡在忘川裡仰頭看著鞦韆上那個皺眉批文書的少女，只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合她胃口的人。
紅眼睛，黑頭髮，明明在外面的時候威風八面誰見了都得喊一聲幽帝，可批文書的時候眉頭會皺起來、會咬著筆桿想半天，看起來呆呆的，可愛得要命。
於是從那以後海莉就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一次自己的奏章批不動了，她就全部帶上，跑去九幽冥域找許南意。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摞文書面對面坐著唉聲嘆氣，偶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痛苦。
。去過了攬全活章奏的意南許把主，了去下不看在實月祈巫來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