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只能自己處理自己那份，每一回都處理到哭，後來實在不行就把石銘拐走了。
鄭重其事地跟巫祈月說：“我要把你身邊這個小尾巴培養成我的得力助手。”
石銘現在回想起來，只有一聲嘆息。
誰曾想他就是一塊三生石，怎麼就變成了海族第一政務大臣了呢？
他低頭看著桌上三摞奏章，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揉眉心的海莉，再偏頭看了看己經趴在奏章堆裡眼皮打架的許南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算了，自從幾百年前那場詭仙入侵之後，修真界就沒太平過。
死的人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湧入九幽冥域。
許南意作為輪迴法則的擁有者，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在送魂進入輪迴，輪迴之力用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歇下來的時候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樣，感官遲鈍得需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而海莉那邊也不輕鬆。
海族的海水被詭仙入侵時留下的裂縫汙染了，裂隙裡滲出來的仙氣混著瘴氣日夜不停地腐蝕海域，她必須用海神血脈日夜不停地淨化海水，淨化一次就要耗掉大半靈力，歇兩天再淨化一次。
兩個人在外人面前一個比一個威風，一個比一個能扛。
可湊到一起的時候就趴在案几上眼皮打架。
巫祈月把那盤糕點推到了許南意麵前，是荷花酥，她親手做的，許南意從前參與輪迴塔試煉的時候，唯一帶進去的就是甜甜的荷花酥。
但是後來有外域之人在許南意的吃食裡下過奇毒之後，巫祈月就再也不敢讓她，接觸經自己之手之外的食物。
“意意吃完就回去寢殿眯一會兒，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己經開始整理案几上那摞奏章了。
許南意低頭看著那盤荷花酥，愣了一下。
上一次吃荷花酥是什麼時候，她己經記不太清了。
她伸手拿了一塊，剛咬了一口，酥皮在嘴裡碎開來，甜香裹著蓮蓉化在舌尖上，她慢慢地嚼了兩下，又咬了第二口，小口小口的，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慢慢舔食。
巫祈月在旁邊整理奏章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許南意那副小口吃荷花酥的模樣，又轉回去繼續翻手裡的冊子。
上一回詭仙大舉下來的時候，殺了許多人，那些亡魂一股腦地湧入九幽冥域，把輪迴道擠得滿滿當當。
許南意整整三十多年沒有合過眼。
許南意吃了幾口，忽然偏過頭，把剩下的半個荷花酥往旁邊推了推，聲音有些含糊：“……你也吃。”
她推的方向是海莉那邊。
海莉正趴在案几另一頭支著下巴看她吃東西，被那半個荷花酥遞到眼前的時候愣了一瞬，然後眼睛裡迅速亮起一絲光。
她湊過去，下巴抵在案几上，仰頭看著許南意，聲音拖著調子，帶著點調笑的意思。
“嗯——我要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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