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那片皮膚很快就燙了起來。
蘇妲己被他摟著，姿勢彆扭得很。她試圖偏過頭來看他，卻又被他收緊了手臂箍住，動彈不得。
她只好放棄掙扎，任由他抱著，聲音也放輕了些：“到底怎麼了嘛？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哪吒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微微張開，然後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蘇妲己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屬狗的嗎？咬人幹什麼？”
他的牙齒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含住那一小塊皮膚，舌尖若有若無地蹭過齒印，然後鬆開，嘴唇貼著那處微微泛紅的痕跡，聲音低啞地說：“姐姐，你太沒良心了。”
蘇妲己僵在他懷裡，腦袋還是懵懵的。她想問：“我怎麼沒良心了。”
可她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肩窩裡的腦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轉移話題：“我買了糖糕，剛出鍋的，還熱著。”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蜜餞果子，你想吃嗎？”
哪吒沒有動。蘇妲己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鬆開吧，再不鬆開糖糕該涼了。”
哪吒這才慢慢鬆開手臂，目光落在她頸側那處淺淺的牙印上。
蘇妲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瞪了他一眼：“你下次再咬我，我就咬回去。”
哪吒終於彎起了嘴角，目光從她頸側移開，落在她臉上：“姐姐咬哪兒？”
蘇妲己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拆開油紙包，拿起一塊糖糕塞進嘴裡，含糊道：“不知道。反正不會輕。”
哪吒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終於漫了上來。他伸手從油紙包裡也拿了一塊糖糕，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
蘇妲己嚼完那塊糖糕，又拈起一顆蜜餞果子放進嘴裡，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現在高興了？”
哪吒看著她，又咬了一口糖糕：“嗯。”
蘇妲己哼了一聲，又拈了一顆蜜餞果子遞到他嘴邊：“張嘴。”
哪吒低頭看著她遞到唇邊的那顆蜜餞果子，乖乖地張開了嘴，讓她把果子喂進自己嘴裡。
這時，蘇妲己又伸手去夠零嘴，夠了兩下沒夠著，便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這才發現自己還坐在他腿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姿勢，她正側坐在哪吒的腿上，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姿態愜意又放鬆。
她剛才是怎麼這麼自然地坐在他腿上的？
蘇妲己的腦子飛速回溯了一下，她記得好像是她彎腰湊過去看他，然後他伸手把她撈進了懷裡。
再然後呢？再然後她好像就這麼坐著了，一邊吃糖糕一邊喂他，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
她手裡的糖糕懸在半空中，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哪吒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突然僵住的反應。他低下頭，目光從她微微繃首的脊背滑到她停在半空中的手，嘴角一勾，卻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等著她開口。
蘇妲己僵了好幾息，終於把那塊糖糕塞進了自己嘴裡，倒打一耙道：“你怎麼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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