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手臂鬆鬆地環在她腰間，既沒有收緊也沒有放開，她往前掙了掙，他那隻手臂便跟著她往前挪了半寸，依舊不緊不松地圈著她。
蘇妲己掙了兩下沒掙開，終於放棄了似的往後一靠，後背重新靠上他的胸膛，偏過頭來瞪著他：“你故意的。”
“我怎麼故意的？”哪吒低下頭，聲音帶著笑意道，“我只是沒有把姐姐推開而己。”
蘇妲己一時找不到什麼話反駁他，只能沉默了。
哪吒也不催她，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姐姐還要餵我嗎？”
蘇妲己正拈起一顆蜜餞果子要往自己嘴裡送，聞言手頓了一下。她把那顆蜜餞果子轉了個方向，遞到他嘴邊：“吃你的吧，少說話。”
哪吒低頭咬住了那顆蜜餞果子，連同她的手指一併咬住。蘇妲己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縮回手後，垂下眼眸，假裝無事發生。
她又問起別的：“你剛才為什麼忽然不高興？”
“...沒什麼。”
“沒什麼才怪。”蘇妲己哼了一聲，轉回身來，正面對著他，“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臉上高興還是不高興，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哪吒看著她這副認真追問的模樣，還是沒有開口。
蘇妲己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也不急，就那麼歪著頭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哪吒才嚼完那顆果子，聲音低了幾分：“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會去哪裡？”
蘇妲己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微微怔了一下。她想了想：“以前沒怎麼想過，不過這幾日跟你走了這麼多地方，倒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她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卻又不像是敷衍：“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歇就歇，遇見好看的風景就多看兩眼，遇見好吃的東西就停下來嘗一嘗。”
哪吒看著她，目光安靜而專注，又問了一句：“那姐姐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嗎？”
蘇妲己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她低下頭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哪吒安靜地等著她，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髮絲。
蘇妲己身體頓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她嘟囔了一句：“你最近怎麼老是動手動腳的...”
“有嗎？我怎麼沒覺得。”
“你有。”
“那姐姐怎麼不躲？”
蘇妲己被他這句話問得愣住了。是啊，她為什麼不躲？
她明明可以躲的。以她的身手，就算被他圈在懷裡，想脫身也不是沒辦法。
她低下頭，指尖輕輕蜷了蜷，又鬆開。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習慣他的親近了？
她喜歡上他了嗎？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被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否認。
她怎麼可能喜歡他呢？她明明一首把他當弟弟看的，她的心思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味的？
蘇妲己抬起頭來。她的目光從下往上抬起，先是他微微滾動的喉結，再是他的白皙的下巴，最後對上了他低垂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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