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吃完了。李靖今日不在，據說天沒亮就去了軍營，桌上便只剩下三個人。
殷夫人放下筷子，抬頭看了哪吒一眼：“哪吒，你今日陪蘇姑娘在府裡轉轉，後院那片桂花開得正好，別悶在屋裡。”
哪吒應了一聲：“好。”
殷夫人又轉向蘇妲己，笑容溫和：“後院那片桂花林開了滿樹，香得很，你們去走走也好。”
蘇妲己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後院那片桂花林果然如殷夫人所說，開得極盛。
滿樹的金色碎花綴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來，在青石板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
蘇妲己走在前面，踩著那些細碎的花瓣，忍不住彎下腰撿了一朵放在掌心裡看了看，又抬頭看向頭頂那一片金黃：“這桂花真香。”
哪吒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彎腰撿花的動作，又看著她仰起臉來看花的側臉。
蘇妲己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你也聞聞。”
哪吒走上前，低下頭，鼻尖湊近她的掌心。
那朵桂花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裡，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端。
他沒有急著首起身來，而是藉著這個姿勢，嘴唇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她的掌心。
蘇妲己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飛快地收回手，轉過身去，假裝在看另一株桂花樹：“你幹嘛？”
哪吒首起身來，看著她的背影，語氣帶著點無辜：“聞花啊。”
蘇妲己回頭瞪了他一眼，可他臉上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像是真的只是在聞花而己。她哼了一聲，不跟他計較了，繼續沿著桂花林間的小徑往前走。
哪吒跟上她的腳步，走在她身側。兩個人的手垂在身側，隨著走路的動作偶爾擦過彼此的手背。
………
兩人回到前廳的時候，殷夫人正在廊下曬桂花，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回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
她的視線落在蘇妲己髮間那朵沒有被摘乾淨的桂花上，又落在哪吒微微上揚的唇角上。
殷夫人放下手裡的簸箕，走上前來：“回來了？逛得怎麼樣？”
蘇妲己笑著點了點頭：“挺好的，桂花林很漂亮。”
殷夫人看著她，笑意深了幾分：“那就好。”
她又轉向哪吒，語氣隨意：“哪吒，今晚想吃什麼？我讓廚房準備。”
“隨便。”
“每次都隨便。”殷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向蘇妲己，“蘇姑娘呢？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蘇妲己想了想：“上次那個魚挺好吃的。”
殷夫人笑了起來：“那簡單，我讓人再買些回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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