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蘇妲己往前廳走去。
殷夫人看見蘇妲己進來，笑著招手：“起得這麼早？我還以為要多等一會兒呢。”
蘇妲己走過去，在桌邊坐下來：“今日要趕路，早些起來也好。”
殷夫人的動作頓了一下，也在桌邊坐下，問她：“今日就走？”
“嗯。”蘇妲己點了點頭，“己經叨擾好幾日了，也該回去了。”
殷夫人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讓哪吒送你一程。”
蘇妲己沒有推辭：“好。”
早膳吃到一半的時候，哪吒才從廊下走進來。他今日換了一身深色勁裝，一副隨時準備出門的樣子。
殷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今日穿這身？”
“嗯，去送姐姐，穿什麼都一樣。”哪吒在桌邊坐下來，偏頭看向蘇妲己，“姐姐吃好了嗎？”
蘇妲己放下碗筷：“好了。”
哪吒也站起身來，朝殷夫人微微頷首：“孃親，我去送姐姐，天黑前回來。”
殷夫人也站起來，走到蘇妲己面前，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聲音溫和：“路上小心，若是得了閒，只管回來住。這裡永遠給你留著一間房。”
蘇妲己反握住她的手：“好，我會的。”
殷夫人又看了哪吒一眼，目光裡帶著叮囑，又帶著幾分瞭然：“你送蘇姑娘出城便好，莫要耽誤她趕路。”
哪吒點了點頭。
殷夫人鬆開手，退後一步，目送著兩人。
蘇妲己出了總兵府的大門，沿著東街往城門的方向走，哪吒跟在她身側。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
走到城門附近，蘇妲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他：“就送到這兒吧。”
哪吒也停下腳步，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那姐姐路上小心。”
“我知道。”她抬起手，在他小丸子上捏了捏：“我走啦。”然後轉過身，朝城門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幾步，察覺身後的人一首在看她。她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然後加快腳步穿過城門，消失在外頭的人流裡。
哪吒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影漸漸融入了遠處的人潮裡，最終被嘈雜的行人和車馬吞沒。
他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目光，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
朝歌城。
蘇妲己在城外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確認西下無人之後，搖身變成小狐狸，溜進了王宮。
她從窗臺跳進壽仙宮的時候，殿內的光線正好，落地的瞬間光芒一閃，變回了人形，正要往裡走，目光卻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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