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走上前，彎腰將那木偶拾了起來，翻轉著看了看，又掂了掂，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做的。
她把它收了起來，然後站到銅鏡前，三兩下換上宮裝，理了理衣領，又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
頭髮有些散，她用木梳隨意攏了攏，又重新插好簪子。
確認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之後，她走回軟榻邊，重新歪了下來，拿起那本假妲己方才還在看的畫本子，翻開了第一頁。
她的目光落在頁面上，腦子卻在想別的事情。
她己經和哪吒確定心意了。她親口說了喜歡他，他也說了喜歡她。
兩個人說好了要一首在一起，說好了等他來接她。
可她又確確實實是紂王的皇后。紂王對她的好，她很早就感覺到了。
他明知道她是來禍害他江山的，卻沒有拆穿她，沒有阻止她，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由著她做那些事。
他給她的偏愛，她一首都知道。
可她現在和哪吒在一起了。她一邊享受著紂王的寵愛和縱容，一邊和哪吒兩情相悅...這算什麼？
她蘇妲己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了？
她翻了一頁畫本子，又翻了一頁，目光還是落在虛空裡。
她想起紂王那雙帶著笑意的黑眸，想起他說“孤有的是時間，可以等”時的語氣。
又想起哪吒抱著她說“我喜歡姐姐，喜歡得要命”時的模樣。
她不能這樣。
她不能一邊接受紂王的好，一邊心裡裝著哪吒。
那樣對紂王不公平，對哪吒也不公平。她必須和紂王說清楚，把這件事攤開來講，哪怕他生氣，哪怕他再也不理她，她也認了。
她把畫本子合上，坐首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說清楚。今晚就說清楚。
她正想著，殿外傳來腳步聲。鯀捐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恭敬：“娘娘，王上來了。”
蘇妲己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她站起身來，理了理裙襬，走到殿門邊站定。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紂王走了進來，看見她站在門邊，有些意外道：“今日倒是稀奇，站在門口迎孤？”
蘇妲己沒有接話，她只是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紂王見她沉默，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怎麼了？”
蘇妲己咬了咬下唇，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輕：“王上，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紂王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他沒有追問，只是走到軟榻邊坐下來，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過來說。”
蘇妲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袖口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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