鯀捐被她說中了心事,猶豫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開口:“娘娘,奴婢聽人說……王上昨夜從壽仙宮出去之後,去了摘星樓,一個人在樓裡坐了半宿,天亮才離開。”
蘇妲己握著勺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才重新拿起勺子:“知道了。”
鯀捐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便識趣地收了聲,退到一旁不再說話了。
蘇妲己放下碗,站起身來:“我出去走走,不用跟著。”
鯀捐愣了一下:“娘娘不去摘星樓看看王上嗎?”
蘇妲己的腳步頓住了。她站在殿門口,沉默了片刻道:“不去了。”
她說完便邁步跨過了門檻,沿著迴廊朝花園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鯀捐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跟上去。
蘇妲己沿著青石小徑慢慢走了一段,在一株老桂樹下停了下來。
她的腦子裡還在轉著方才那個念頭。去不去看他?去了又說什麼?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去摘星樓的場景。她走到他面前,他抬起頭來看見她,兩個人西目相對,然後呢?
說對不起?說謝謝你?說你別難過?那些話輕飄飄的,說出來跟沒說一樣。
她站在那裡想了很久,最終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她才慢慢回過神來。她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
乾元山的晨霧還未散盡,金光洞外的練武場上己經槍影翻飛。
哪吒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玄色長褲,腰背繃成一張弓,火尖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槍尖劈開空氣時發出嘯聲,將遠處的幾株老松的針葉震得簌簌而落。
他練得正酣,身上的珠子忽然亮了一下,讓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槍尖堪堪停在半空,距離面前那塊青石只有半寸,卻硬生生懸住了,連一絲震顫都沒有。
哪吒垂下眼簾,伸手拿出珠子,託在掌心裡,一道身影落地,化作了與他別無二致的少年。
黑哪吒站在練武場邊緣,眉眼間帶著不滿。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抬起頭來盯著哪吒,語氣帶著惱怒:“憑什麼那個穿白衣服的就能在姐姐身邊?我卻要跟著你在這破山上練槍?”
哪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你想怎麼樣?”
“我也要去找姐姐。”
黑哪吒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冷笑:“我也要被她戴在手上,天天貼著她。憑什麼他有這待遇?我們都是你,你卻只放他出去,把我關在這顆珠子裡?”
哪吒終於正眼看向他,臉上帶著嘲諷,語氣卻冷了下去:“你想得美。”
黑哪吒盯著哪吒看了兩秒,語氣很是危險:“憑什麼區別對待?我是你,他也是你。你能放他出去,為什麼不能放我?”
哪吒手腕一翻,火尖槍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槍尖指向地面,聲音沒什麼起伏:“他能安安靜靜地待著,你能嗎?”
黑哪吒臉上僵了一瞬,眼底閃過心虛,但很快就理首氣壯地反駁了回去。
”。煩麻惹給會不又我?係關麼什有個一我多邊姐姐?了能不就麼怎我,能然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