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被他笑得更加惱了，別過臉去不看他了：“你不準笑了。”
哪吒收了笑，目光卻還是落在她身上。
蘇妲己側著臉站了一會兒，等臉頰上的熱度稍微退下去了一些，才轉回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她輕咳一聲，有些無奈地道：“行了，我真的該回去了。你再攔我，要被人發現了。”
哪吒也沒有再攔，只衝她彎唇一笑：“那姐姐回去吧。”
蘇妲己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朝壽仙宮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有些不自在道：“你路上小心。”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應答：“好。”
蘇妲己沒有再停留，加快腳步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哪吒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才朝來時的方向掠去，身形很快融入沉沉夜色。
另一邊，蘇妲己悄無聲息地落在壽仙宮外，屏息凝神地聽了片刻周遭的動靜，確認四下無人，才提起裙襬，輕手輕腳地摸到了自己寢殿的那扇窗扇前。
她伸手輕輕一推，窗欞無聲地向內敞開，她雙手撐住窗臺，腰肢一擰，整個人便靈巧地攀了上去。
正當她一條腿已經跨進了窗內，另一條腿還懸在窗外半空中時，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娘娘？您這是...”
鯀捐站在門口，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直愣愣地盯著窗臺上的娘娘，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哦”形。
殿內的空氣安靜了約莫兩息。
蘇妲己保持著個姿勢，與鯀捐四目相對，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
她抬眸，指尖朝著鯀捐的方向輕輕一彈，一縷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對方的眉心。
鯀捐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渙散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片刻的意識，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嗯？”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茫然地皺了皺眉頭，“我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她轉過身，踏著來時的步子又走了出去，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奇了怪了，我方才明明是要去偏殿的呀...”
殿門在她身後重新合攏，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妲己這才把懸在窗外的那條腿收了進來，輕輕落地，順手將窗扇合攏，插好了栓。
她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快走了兩步，一頭栽倒在床榻上。
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兩秒，然後又翻身過來，仰面朝上，盯著頭頂的床帳，用力捶了兩下床褥。
“他太壞了....”她又翻了個身，把臉重新埋枕頭裡，“他就是故意的...”
她翻來覆去地在床榻上滾了兩圈，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安靜下來。
她的腦子不聽使喚地又開始回放方的一幕。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算準了她會尷尬與無措。他年紀雖小，心思卻不知深了多少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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