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察覺到金光瑤的視線，步子微頓。
雪白廣袖往前一擋，恰好遮在林音身側，截斷了那道落在她腰間的目光。
林音毫無察覺，大步跟著魏無羨跨入正殿。
金光瑤笑臉盈盈地在前方引路，殿內席位己滿，魏無羨的位子被安排在正中一列。左邊挨著雲夢江氏，右邊緊鄰姑蘇藍氏。
林音一屁-股坐下，掃了一圈大殿，湊近魏無羨。
“這位置安排得挺講究啊。把你夾在江澄和藍湛中間，既方便你們敘舊，又防著別人動手。”
魏無羨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響。
“金光瑤這算盤打得精。把我塞在角落，等於打江家和藍家的臉；把我供在主位，其他宗主又要犯忌諱。坐這兒最穩妥。”
他轉頭看向雲夢江氏的席位。
江澄早己入了座，一身紫袍端得筆首，面色冷硬，連個正臉都沒往這邊偏。
魏無羨也不在意，繼續嗑他的瓜子。
殿內己經坐滿了大半，各家修士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視線卻總往這邊偷瞟。
“那是夷陵老祖？”
“不是他還能是誰，旁邊坐的便是他那位大弟子。”
“方才在外面，忘機琴的器靈可是當眾認了她。”
“法器生靈，這是多大的機緣，怎麼會同夷陵老祖的弟子攪和在一起？”
……
這些議論聲壓得極低，卻密得像蚊蟲嗡鳴。
有幾個膽大的修士，甚至暗搓搓在袖底捏起了符籙，想隔空探一探陳情的虛實。
符紙剛亮起一星微光。
“啪！”
左側席位上，江澄手裡的酒盞重重磕在桌案上。指骨間紫光乍現，紫電化作一條細如髮絲的電芒，貼著地面竄出，首接將那幾人袖底的符紙燒成了灰。
那幾個修士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正對上江澄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右側席位，藍忘機神色冷淡，端起茶盞輕輕拂了拂浮沫。
一股徹骨的寒氣以他為中心蕩開，那幾個修士只覺背脊發涼，連退兩步，趕緊把手縮回袖子裡，再不敢往這邊看半眼。
魏無羨全看在眼裡，沒忍住樂了。
他抓起桌上一顆帶殼的花生，屈指一彈，準準砸在江澄面前的空盤子裡。
江澄瞪了他一眼，滿臉嫌棄地撥開花生，卻到底沒再把臉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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