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弄髒了，我洗乾淨再還你。”
“不用還。”忘塵看著她紅彤彤的眼圈，“送你了。以後再想哭，拿來用。”
“誰想哭了？我這叫喜極而泣懂不懂。”
她輕輕捶了忘塵一拳，不再說話，繼續看向主臺。
喜樂聲一陣高過一陣。
大殿內的氣氛被推到了頂點。
魏無羨坐在席位上，背脊繃得極首。他端著白玉酒盞的手一首在抖，幾滴清亮的酒液順著杯沿灑出來，洇溼了玄色的袖口。
江澄坐在相鄰的席位上，眼眶微紅，嘴唇緊緊抿著，硬壓著情緒。
他偏過頭，恰好撞上魏無羨的視線。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魏無羨手腕微抬，舉起酒盞，敬了過去。
江澄下巴繃緊，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兩人沒有碰杯，卻極有默契地同時仰起頭。烈酒順著喉嚨滾燙地下肚，燒斷了那些沒法說出口的彆扭。
“一拜天地……”
金子軒和江厭離轉過身，對著殿外盈盈一拜。
“二拜高堂……”
主座上，金光善端著酒盞，臉上掛著那副長輩特有的慈祥笑容，理所當然地受了這一拜。
林音站在魏無羨身後，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這老東西是金子軒的爹，她是真的不想讓阿離拜他。
“夫妻對拜……”
金子軒轉過身面對江厭離，彎腰時差點撞到江厭離的額頭。江厭離輕笑了一聲，微微低頭回禮。
禮成。
大殿內爆發出熱烈的賀喜聲。
新娘被喜娘簇擁著送入內間洞房。絲竹管絃之聲再度響起，舞姬身姿翩躚，侍女端著玉盤穿梭在各桌之間。
金子軒留在殿內敬酒，不管誰來勸，他都照單全收。
林音靠在椅背上，忘塵將一盞空杯子推到她手邊，用指尖敲了兩下桌面。
“做什麼？”林音偏頭。
“裝裝樣子。”忘塵壓低聲音，“別人都在推杯換盞，你面前若是連個酒杯都沒有，憑白惹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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