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決定下山賣符，林音便琢磨起要怎樣換造型。
她盯著自己半透明的紅衣看了半晌。
前世下班後的解壓活動給了她靈感，那會兒她最愛買各種顏色的超輕黏土，捏著玩。
自己這靈體，說到底也是一團能量，跟那黏土沒啥兩樣。
她試著把意念往臉上一壓，朝裡揉去。靈體表面跟著凹陷，臉頰的輪廓硬生生塌下去一塊。
“成了！”林音興奮得原地打轉。
魏無羨正蹲在大青石旁奮筆畫符，被她這一嗓子驚得手一抖，符筆在黃紙上拖出一道極醜的墨跡。
“姑奶奶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他沒好氣地把廢符揉成一團，“又廢我一張符紙！”
林音從笛子裡探出頭，把那張凹陷的臉首接懟到他面前。
魏無羨抬眼看去，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見那張原本圓嘟嘟的臉，左半邊硬生生塌進去一塊，活像被人迎面掄了一記重錘。
“噗。”他沒忍住笑出聲，“你這是被人揍了？”
林音伸手摸了摸，想象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也樂了。
她在臉頰上推拉兩下，那塊塌陷又鼓了回去，重新變得圓潤。
從那天起，亂葬崗就多了一項日常。
魏無羨蹲在大青石旁畫符，林音立在旁邊，先給符裡灌一道怨力，再趁著空當揉自己的臉玩。
一會兒把鼻子捏高，一會兒把眼睛拉大，最終再捏回原樣，樂此不疲。
如此折騰了七八日。
這天清早，林音終於徹底掌握了門道，首接飄到魏無羨面前，雙手叉腰。
“魏小羨，睜大你的眼好好瞧瞧。”
魏無羨從符堆裡抬起頭，愣了好半天。
紅衣的林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小丫頭。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眉眼極其普通，屬於扔到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的那種。
“你……”魏無羨繞著她轉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她的臉，又拽了拽那身粗布衣服，“這怎麼變的？”
“跟捏泥巴一個道理。”林音揹著手，下巴揚得老高，“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這張臉往街上一扔，絕對沒人認得出來。”
這造型可是她參考前世種田劇裡的龍套捏出來的，主打一個查無此人。
“來來來，我給你也打扮打扮。”林音的視線轉到魏無羨身上，上下一掃，“你這黑衣黑笛的造型，往夷陵城一站，不用說話，整條街都得給你跪了。”
她讓魏無羨就地坐下，翻出一件舊的灰佈道袍給他套上，頭髮裡編進去幾根枯草，挽了個道士髻，又往他臉上抹了把黑灰。就連陳情，都被她裝飾了一番，變成了一根掛著破布條的竹幡。
“嘖嘖嘖……”林音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魏無羨，十分滿意，“我這手藝，絕了！”
魏無羨摸了把臉上的灰，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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