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跌在忘塵身上，紅色裙襬鋪散在枯葉間。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忘塵耳根的緋色一路燒到了頸側，扣在林音腰側的手無聲收緊。
三息過去。
林音腦中仍是一片空白。
忘塵微涼的鼻息拂過她的面頰，平穩中透著一絲慌亂。
短暫的錯愕後，他緊繃的肩背放鬆下來，扶在林音腰間的五指微松，卻將她託得更穩。
林音如夢初醒，猛地仰起頭，手腳並用往旁邊爬。掌下枯葉溼滑，她手肘一軟，身體再次前傾。
忘塵眼疾手快，抬臂撐住她的肩膀，卸去那股力道。
林音跌坐在枯葉堆裡，臉頰滾燙。
“我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脫口而出，語調高得驚飛了樹梢的烏鴉。
忘塵慢條斯理地坐起身。
幾片枯葉掛在他的白衣和髮梢上，平整的衣襟被壓出褶皺。他全然沒顧得上整理，只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林音臉上的熱度又往上躥了一截。
“剛才是意外。”她慌忙站起，胡亂拍打著裙襬，“我腿麻了沒撐穩，你突然伸手接我，角度不太對……”
忘塵抬頭看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音緊張地首結巴。
少年垂下眼，藏起笑意，袖中的手指卻慢慢收緊。
“無妨。”
他嗓音比平日低沉。
林音心口猛地一跳，偷偷打量他。
忘塵仍坐在落葉裡，除了耳根的紅暈還未褪-去，整個人平靜得過分。
這不對。
非常不對。
被佔便宜的人是他，自己慌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鎮定？”林音有些抓狂。
忘塵指腹仍停在唇邊：“若是不鎮定，我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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