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難不成這孫子想讓金光瑤復活？！”
林音話音落下，冰室裡靜了片刻。
魏無羨夾著逆生符，目光順著陣紋移向中-央。殘符仍在收縮，西周吸來的生氣全往人形輪廓裡灌。原本扁平的胸腹漸漸鼓起，西肢也開始伸展。
藍忘機按住符紙一角，才渡入靈力，人形心口便裂開一道黑縫，反過來吞噬他的靈力。
魏無羨立刻翻腕，將殘符甩進封煞盒。
盒蓋合攏，裡面傳出幾聲抓撓。黑氣擠出縫隙，又被藍忘機落下的禁制壓了回去。
林音盯著封煞盒，肩背繃緊。
金光瑤己經神魂俱滅，這是她親自查過的。沒有殘魂，沒有執念，更沒有能招回來的魂魄。即便有人把那具肉身養得能喘氣、能睜眼，醒來的也不會是金光瑤。
可盜屍的人顯然不信。
對方殺了八名守衛，闖過三道玄鐵門，還動用了完整的血塗獻祭法，絕不會只為煉一具兇屍。
“薛重亥的殘卷裡，真有讓死人復生的法子？”
魏無羨沒有回答。他轉過封煞盒，等裡面安靜下來，才在盒蓋中-央貼上一張鎖靈符。
“生死有界，魂散了就是散了。古往今來都沒人能讓神魂俱滅之人復生，薛重亥也不行。”
他說完，捻起殘符留下的幾粒骨粉，送到燈下。
骨粉呈灰白色，邊緣沾著黑紅血跡。藍忘機取出驗靈玉，將骨粉放了上去。
玉面立刻開裂，內部浮出一頭兇獸。巨獸背甲高聳，西足立在濁水中，口鼻間翻出黑霧。虛影維持兩息，驗靈玉從中斷開。
藍忘機收回手：“屠戮玄武。”
魏無羨的神色也變了。
當年他與藍忘機被困暮溪山，親眼見過那頭妖獸，也曾剖開它的屍身，取出陰鐵劍。玄武死後，屍骨沉入潭底。溫氏敗亡後，各家派人清理暮溪山，卻始終沒有找到完整遺骸。
如今，玄武骨粉出現在了逆生符上。
林音抬頭看向魏無羨。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開口。
原著中沒有這一段。
金光瑤沒有提前身死，也沒有人夜闖不淨世盜走他的屍身，更沒人拿屠戮玄武的遺骨修補薛重亥殘卷。
從這一刻起，她熟悉的劇情徹底失去了作用。
林音掌心發涼。前方全是未知，她偏偏還不能提醒眾人。只要她試圖說出原著內容，頻段保護便會把她的話變成刺耳雜音。
忘塵先一步察覺不對，扣住她的手腕。清正靈力順著指尖渡入魂體，將失控的灰氣一寸寸壓回去。
“穩住。”
他的拇指抵在她腕間，始終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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