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數了幾次，還是沒能數清。
“這還只是附近的？”
“嗯。”忘塵收回手，“遠處的暗引太弱，定不了位置。”
魏無羨用笛尾截住一道將散未散的波紋。那道波紋繞過陳情，仍執拗地朝北而去。
他臉上最後一點輕鬆也淡了。
“這東西埋下有些日子了。”
若暗引只種在今晚的八名守衛體內，回應絕不會遍佈西方。那些人或許參加過同一場清談會，聽過同一支曲子，又或許只是夜獵途中，接受過某位琴修的安神治療。
一段琴音，聽著無害，落進神識便再沒出去。
林音盯著不斷撞向石壁的波紋，手指越攥越緊。
“所以今晚死的這八個人，只是離主弦最近，先被他用了。”
魏無羨屈指一彈，攔在陳情前的波紋當場碎開，剩餘琴律卻還在西周回應。
“恐怕連八個人都算不上。”
他抬起陳情，指向那些沒入山腹的殘律。
“這間冰室，只是他順手動用的一處暗引。”
西周的琴音仍在增加。
十幾道。
數十道。
更遠處，還有回應隔著山石接連傳來。
對方早己借清談會、夜獵和公開授課散播邪曲。有人聽過宴席上的助興曲，有人接受過琴修安神，還有人只在路邊聽過一段清心音。
暗引平日藏在神識邊緣，驗靈也查不出來。主弦一旦催動，它便會擾亂經脈，控制聽曲之人的神智。
林音數著牆上的波紋，後背發冷。
“他想控制的不是幾個人。”
她咬住牙。
“他衝著整個仙門百家來的。”
地宮外傳來腳步聲。
聶明玦率人破開外層玄鐵門，大步闖進冰室。霸下尚未歸鞘，刀鋒擦過地面，震開一路碎石。
八名聶氏弟子橫倒在甬道內，無一活口。
再往裡，冰棺己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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