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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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趙珩立在門口，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藥汁碎片，最後定格在叉腰站立的寇榮熙身上，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孤竟不知，東宮之內，可由得外人隨意打砸喧譁，甚至插手子嗣之事。”
他聲音不高，卻讓殿內空氣驟然凍結。
寇榮熙梗著脖子，竟無多少懼色：“太子殿下明鑑，我是怕有人害我妹妹！這深宮裡什麼齷齪事沒有？她傻乎乎地別人給什麼喝什麼，出了事誰負責？”
我適時地垂下眼簾，指尖微顫，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後怕與委屈，低聲道：“殿下息怒，長姐她......只是關心則亂。”
“關心？”太子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刮過寇榮熙，“打翻太子側妃的安胎藥，口出狂言，詛咒皇家子嗣，這便是你寇家的家教，你所謂的關心？”
寇榮熙被我那“怯懦”模樣氣得一噎，轉而更加理直氣壯：“是不是關心，驗一驗這藥不就知道了？若這藥乾乾淨淨真是安胎藥，我寇榮熙任憑殿下處置！可若這藥有問題......”
她斜睨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你這蠢貨”。
我心中那點借太子之手給她個教訓的心思，因她這異常篤定的態度而微微動搖。
她為何如此確信？
“驗藥？”太子眼神微眯，審視著寇榮熙。
“對！請太醫，當場驗！”寇榮熙抬起下巴，“殿下不會不敢吧？還是說，殿下也覺得這東宮並不安全，有人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對您的子嗣下手？”
這話堪稱大膽僭越。
太子臉色更沉，卻也被激起了真怒與疑慮。
“好。孤便讓你心服口服。來人，傳李院正。”
太醫院院正匆匆趕來，在太子冰冷的目光和寇榮熙灼灼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檢驗殘存的藥汁和碎片。時間一點點過去，老院正的額頭沁出冷汗。
“如何？”太子不耐。
李院正“噗通”跪倒，聲音發顫：“回殿下這安胎藥中，確實被加入了分量不輕的莪術與三稜…此二物，有破血逐瘀之效，孕婦忌用，用量稍過，便易導致小產。”
殿內死寂。
我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真的有毒......她竟說對了？
寇榮熙臉上瞬間寫滿“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她瞥向我，那目光裡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無聲地傳遞著“不識好人心”、“冥頑不靈”的譏嘲。
太子的臉色已然鐵青，眸中醞釀著風暴。
這不僅關乎子嗣，更關乎他的權威與臉面。
東宮之內，竟有人敢行此陰毒之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稟：“啟稟太子殿下，西廠鄭督主奉陛下口諭，請殿下即刻前往乾清宮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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