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拒婚愛太監，庶妹撿漏成皇後》第4章 4(1)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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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狼藉與苦澀的藥味中，只剩我與寇榮熙兩人。

宮女太監早已在太子盛怒時跪伏在地，此刻更無人敢出聲。

我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掌心刺痛，留下幾個月牙形的血痕。

我抬眼，看向我那正漫不經心用腳尖撥弄碎瓷片的嫡姐。

“長姐如何得知......那藥有問題？”我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寇榮熙聞言，嗤笑一聲，走到桌邊，自顧自倒了杯涼透的茶，也不喝，在指尖轉著。

“你以為天底下就只有你長腦子，會算計？”

她斜睨我，眼神里的鄙夷淡了些，換上一種近乎煩躁的“對牛彈琴”感，“寇明薇，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夠小心，夠能忍，再使點手段抓住太子的心，就能在這吃人的地方活下來，甚至爬上高位？”

我不語，只是靜靜看著她。

這態度似乎激怒了她，她“砰”地放下茶杯。

“天真！”她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坐的，根本就是個火山口！你以為太子妃的位置為什麼空著？為什麼你這‘有福’懷了男胎的側妃，立刻就成了靶子？”

她環視這華麗卻冰冷的宮殿，語氣譏誚：“因為當今皇上，心裡眼裡只有蕭貴妃！太子不是貴妃所出，他的生母不過是個早已被遺忘的宮女，當年在冷宮偷偷生下他，藏到六歲才被發覺。那時候，貴妃剛剛痛失愛子，你說，她恨不恨這個突然冒出來、佔了她兒子位置的‘長子’？”

我心頭猛地一震。

這些宮廷秘辛，即便是我入宮後處處留心，也只拼湊出零星半點。

她一個養在深閨、後來更是不羈行事的官家小姐，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透徹？

寇榮熙看著我的表情，知道說中了，她走過來，俯身靠近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與冷冽：“皇上對太子，有父子之情，但更多是權衡和對祖制的妥協。而貴妃，無時無刻不想把太子拉下來，換上她自己的人，或者乾脆讓她未來的養子有機會。你說，她會願意看到太子有健康的嫡子，地位穩固嗎？”

我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之前只知後宮傾軋，卻未想到根源在此，如此兇險直接。

貴妃的恨意，皇帝的偏袒，太子的尷尬地位......我那“替嫁”而來的側妃身份，和我腹中這個所謂的“男胎”，簡直是絕佳的箭靶。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那碗藥......”

“十有八九，出自蕭貴妃的授意，或者至少是樂見其成。”

寇榮熙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又恢復了那種略帶諷刺的神情，“你以為我真是吃飽了撐的，非要來管你的死活？寇明薇，我是討厭你這副被封建禮教馴化、一心攀附男人的樣子，但我更不想看到你稀裡糊塗就做了歷史的炮灰！”

歷史？炮灰？

這個詞古怪又刺耳。

我猛地想起她撕碎庚帖那日，口口聲聲說著“新時代”，想起她高熱醒來後種種離經叛道，想起說原因替她嫁入東宮，她諷的那句“替死鬼”......

一個荒誕又令人驚悚的念頭，隱隱在我心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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