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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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榻上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
醒來時，身上依舊疼得厲害，但那種虛脫瀕死的感覺已然散去。
殿內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陽光透過窗紗，溫暖而寧靜。
“娘娘醒了！”守在榻邊的貼身宮女驚喜道，連忙端來溫水。
我潤了潤乾涸的喉嚨，第一句話便是：“孩子呢？長姐呢？”
“小皇孫無恙，乳母剛餵了奶，這會兒在隔壁睡著呢，壯實得很。”
宮女笑著回話，又壓低聲音，“大小姐在偏殿歇著，守了您一整日，剛被殿下勸去歇息。殿下在書房，說是等您醒了立刻通傳。”
我點點頭，心中的巨石轟然落地。
孩子平安，我活著，寇榮熙她又救了我一次。
太子很快趕來，握著我的手，眼底是濃重的後怕與憐惜，還有未消的戾氣：“薇兒，你受苦了。孤已將那毒婦與她安插的爪牙悉數拿下，此番定不輕饒！”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多虧了你那嫡姐，若非她及時趕到，又通曉那些奇特的醫術，孤險些鑄成大錯。”
“長姐她......如何了？”我問。
“她耗神過度，歇下便未醒。你放心，孤已吩咐太醫好生照看。”
太子看著我，猶豫片刻，“薇兒，你這長姐她......”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一個閨閣女子，怎會懂得如此精妙又匪夷所思的接生救命之法？
那些處理傷口的手法，遠超當下醫理。
“殿下，”我輕聲打斷他的疑慮，“長姐自那次高燒後，便常有些奇思妙想，於醫道藥理也偶有涉獵，此番救命之恩，重於泰山，她終究是救了妾身與皇兒性命。”
太子凝視我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是，無論如何，她救了孤的妻兒，便是東宮的恩人。孤心中有數。”
又過了一日，寇榮熙才來看我。
她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進門便大咧咧地坐在我床邊，伸手戳了戳我身邊襁褓中嬰兒嫩乎乎的臉頰。
“這小子，嗓門真大，折騰死他娘了。”她嘴上嫌棄，眼裡卻帶著笑意。
“長姐，”我看著她，萬千情緒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多謝。”
寇榮熙擺擺手：“少來這套，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你要是真死了，我那八十萬兩找誰要去？”
我知道她嘴硬，也不說破。
殿內一時安靜，只有嬰兒細細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