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野心、狠毒，和那份帝王早已不堪重負的“寵愛”，為自己掘好了墳墓。
“娘娘，風大，回吧。”宮女輕聲勸道。
我點點頭，轉身下樓。
不久，太子被正式授予監國之權，代皇帝處理日常政務。
東宮門庭，一時車馬絡繹。
又過了些時日，一道冊封聖旨降至東宮。
“諮爾側妃寇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誕育元嗣，功在社稷......茲仰承慈諭，命以冊寶，立爾為太子妃。爾其祗勤夙夜，衍慶家邦，欽哉。”
我跪在殿中，聽著內侍宣旨，聲音平穩，三呼謝恩。
手中沉重的金冊寶印，昭示著，我終於走到了這個位置，太子正妃，未來國母。
接過聖旨的那一刻，我眼前閃過孃親蒼白美麗卻總含哀愁的臉，閃過幼時在寇府角落瑟瑟發抖的自己，閃過入宮後無數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夜。
如今，我站到了這裡。
下一步，便是將那“未來”二字坐實。
冊封禮成後不久，我以太子妃之尊，歸寧寇府。
這次，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恩准”。
車駕煊赫，儀仗森嚴。
寇府中門大開，闔府上下，從父親、大太太到所有我曾需仰視的兄弟姐妹、管事僕役，黑壓壓跪了一地。
“臣等，恭迎太子妃娘娘。”
我扶著宮女的手，緩緩下車，踩著猩紅氈毯，走過那曾覺得高不可攀的門檻。
目光平靜地掃過父親低垂的、已見花白的頭頂，掃過大太太顫抖的肩膀，掃過那些或敬畏、或羨慕、或嫉妒的熟悉面孔。
曾幾何時，我在這裡，連個體面的座位都不配有。
如今，他們都要跪伏在我腳下。
“都起來吧。”我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
步入正廳，我端坐主位。
父親等人垂手侍立，無人敢坐。
“本宮今日回來，一為歸寧，二來，”我頓了頓，看向父親，“也是為了一樁家事。本宮生母，去得早，身後哀榮，一直未得妥當安置。如今，也該請入祠堂，受後世香火了。”
父親臉色一白，張了張嘴。
將妾室牌位請入祠堂，於禮制並非不可，但於寇家這等清流門第，卻少有先例，尤其是......我娘出身不堪。
大太太更是猛地抬頭，眼中盡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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