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拒婚愛太監，庶妹撿漏成皇後》第15章 15(1)

第15章 15

15

了卻孃親心願後，我與寇榮熙在昔日我住的那個偏僻小院裡，難得地坐下喝了盞茶。

院子依舊簡樸，但打掃得乾淨，彷彿主人只是暫離。

“恭喜啊，太子妃娘娘。”寇榮熙依舊是那副調調，翹著腿，打量著這狹小院落，“終於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這感覺，不錯吧？”

陽光透過老樹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看著她，忽然很想知道，在她眼中，我這般費盡心機得來的一切，究竟價值幾何。

“長姐，”我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問道，“那你呢？你想要的，又是什麼？”

我記得她說過，想要自由，想要自己做主，想要活得不憋屈。

如今，她富甲一方，名聲雖譭譽參半，但實在響亮，出入自由，連鄭曲那樣的人物都為她傾心庇護。

從世俗的角度看，她也算得到了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自由”了吧？

寇榮熙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神秘的笑容，眼裡有光在跳躍，那光不同於談及生意時的精明，也不同於調侃我時的戲謔，而是一種近乎......溫柔與篤定交織的神采。

“我想要的啊，”她拖長了聲音，望向院牆外更高遠的天空，“正在得到。”

“是什麼？”我追問。

她轉回頭，看著我，笑容加深，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不容錯認的認真：“給某個人，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某個人？我立刻想到了鄭曲。

那個在原本的“歷史”中，聲名狼藉、結局淒涼的西廠提督。

“緣分和時間，真的很奇妙。”她忽然感慨，語氣飄忽起來，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或遐想，“我曾經冰冷的史書，那上面，有些人的一生，或許只有寥寥幾行字，甚至只是一個名字，一個官職，一個罪名。你會為某些人可惜，為某些人嘆息，但也只是隔著紙張，泛泛的憐憫。因為你知道，那是早已塵埃落定的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又彷彿穿透我，看到了更深處。

“可是，當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這過去的一部分，站在了那些墨字記載的人物面前時，那種感覺，完全不同了。”

“你會覺得，既然有這樣的機緣，既然我看到了那些遺憾，那些不公，那些本可以更好的可能，那我總該試一試，對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試一試，憑我微薄之力，能不能撥動一點點歷史的指標，給那個在史書裡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寥寥幾筆勾勒得面目全非的人，一個稍微......溫暖一點，像樣一點的結局。”

“因為做了這些試試，做得驚世駭俗，不容於現在的規矩教條，所以你們都覺得我瘋了，傻了，不可理喻。”

她聳聳肩，自嘲地笑笑，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有種坦然的光輝。

我望著她，一時失語。

我曾以為她的離經叛道是任性，是幼稚，是仗著穿越者的優勢胡鬧。

直到此刻，聽她平靜地說出“給某個人一個不一樣的結局”，我才猛然窺見她那看似荒唐不羈的行事之下，隱藏著怎樣一顆熾熱而勇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