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舉過頭頂交叉，然後向兩側展開，身體隨之微微後仰，像在把什麼東西從胸口推開。
他對著樓上的方向喊了一句：“樓上的朋友們，你們好嗎？”
樓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喊聲。
“好”，
“嘉豪教父帥”，
“再來一個”。
李嘉豪沒有停，他把右手舉起來，指向樓上的人群，手掌攤開，像是在示意什麼。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讓楊主任差點從原地跳起來的話。
“舉起你們的手機，開啟手電筒，一起閃起來。”
樓上安靜了零點幾秒。
然後有人猶豫著摸出手機，按亮手電筒，把光舉起來。
緊接著第二個人也舉了，然後第三、第西、第五。
幾秒之內，走廊上亮起了一排手機燈光，從左邊到右邊連成一片，在夜色中像一串散落的星星。
有人把手舉高搖著，有人把手機橫過來當熒光棒用，有人喊了一嗓子“像演唱會”。
楊主任站在操場邊緣，抬頭看著樓上那一排亮光，眼皮跳得很厲害。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保安，又看了一眼樓上那些舉著手機的學生。
心中默默想了一件事：每次查手機查得那麼嚴，原來人手一臺，一臺都沒少。
但楊主任什麼也沒說。
他己經站到這一步了，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李嘉豪看著樓上那些燈光，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他轉身回到鐵盆旁邊，又蹲下往裡放了幾張黃紙。
火苗舔著紙邊發出細細的聲響，灰燼被風帶起來在空中散了散，又落回地面。
然後他站起來，開始做更加離譜的動作。
他先是原地蹦了兩下，幅度不大，但那種蹦跟他平時的動作不太一樣，更像是某種祭祀儀式裡的跳躍。
然後他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唸叨了幾句含混不清的詞，那詞聽起來像是他自己臨時編的，沒有任何具體的含義，但那個節奏和語氣又確實很像某種經文。
他念完之後又轉了兩圈，比剛才轉得更快，道袍的衣襬飛起來又落下，帽簷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圓弧。
轉完之後他停下來，從腳邊的袋子裡掏出一個小東西。
一把木劍，短小精悍，看起來像是從某個旅遊景點買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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