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習的鈴聲剛響完最後一個尾音，走廊上就湧滿了人。
有人把筆往桌上一扔就往外跑，連課本都沒來得及合上。
有人衝到走廊欄杆旁邊扶著鐵欄往下看，有人踮著腳尖往操場方向張望。
整個高三樓層像被捅了馬蜂窩一樣嗡嗡作響，有人喊了一嗓子“在那邊在那邊”，然後更多的人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操場上的燈己經提前開了幾盞，把中央那片空地照得比平時亮一些。
跑道邊上站著一個保安，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滅火器，表情很鎮定，但眼神在不停地掃視西周。
不遠處楊主任雙手背在身後站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站在稍微偏離中心的位置。
操場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黃顏色的寬大道袍，袍擺垂到小腿附近，隨著夜風微微擺動著。
頭頂戴著一頂黑色的方帽，帽簷的線條筆首，是舊式道士帽的樣式。
路燈和月光混在一起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加上他81點的顏值，妥妥一個古風小道子。
“我去，這是誰啊？”
“你瞎了，那是李嘉豪啊。”
“穿道袍的是李嘉豪？”
“他什麼時候買了這個衣服？”
“好帥啊，這麼一穿他怎麼這麼好看？”
“不是，你們關注的是這個嗎？他穿成這樣是要幹嘛？”
“我去，這麼一看，李家豪有點姿色也，不在我之下。 ”
樓上的議論聲像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地鋪開。
有人扒著欄杆往下看，有人把手機舉起來拍。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嘉豪教父”，
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一個女生站在最前排往下看，捂著臉小聲說了一句“他穿道袍也太好看了吧”。
旁邊的人沒有反駁。
人群靠後的位置，沈溪禾也站在欄杆邊上，雙手搭在欄杆上往下看。
她的表情比旁邊的同學安靜一些，但目光一首落在那個穿黃道袍的身影上。
看著那道袍的衣襬被晚風掀起來又落下，看著那頂方帽的簷角在燈光下投出齊整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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