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比李嘉豪預想的快。
這幾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電腦室和競賽班之間轉，馬老師給他安排了針對性的閱讀材料，他翻完了一整本代數數論的前半部分，又抽空把那本練題集剩下的幾十道題全部做完了。
白天上課的時候他坐在教室裡，表面上跟其他同學一樣在聽講，實際上腦子裡轉的是拓撲空間的連通性證明和模形式的傅立葉展開。
週五這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日曆，確認今天是約定好的日子。
整個白天他都在醞釀一種不太一樣的節奏。
上數學課的時候他比平時安靜了一些，老劉問他問題，他答得正常，但沒有額外多做任何動作。
下課的時候趙浩湊過來想聊點什麼，他也沒有多接話。
趙浩看了他一眼，隱約察覺到他今天的狀態不太一樣，但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同。
晚自習李嘉豪坐在競賽班的教室裡，面前攤著一套馬老師剛發下來的練習題。
他的筆動得比平時快，題目對他來說仍然沒有太大難度，但他還是用了比平時更短的時間把整張卷子寫完了。
他放下筆，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站起來出了教室。
他走到行政樓，在楊主任辦公室門口停了一下，敲了兩下門。
門開著，楊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一份檔案，抬頭看到李嘉豪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變化很迅速。
李嘉豪走進辦公室，在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自然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楊主任，你準備好了沒有？”
楊主任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緩衝的時間。
他的表情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成分。
認命、無奈。
“我會安排保安人員，”楊主任說，“你打算幾點？”
李嘉豪想了想：“下晚自習之後吧，九點半。”
楊主任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會準備保安，準備好滅火器。”
他頓了頓，像是想補一句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擺了擺手。
李嘉豪站起來，說了聲謝謝楊主任，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
楊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扇合上的門，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大概是給保衛科打的。
從行政樓出來，李嘉豪首接去了學校對面的小超市。
他在貨架上挑了一沓黃紙和一盒打火機，付了錢之後裝進書包裡。
同時書包裡面還有一個重量級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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