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答題卡和試卷疊好放在桌面上，然後把雙手疊在桌上，腦袋一低，趴了下去。
他睡覺的姿勢很隨意，頭枕在手臂上，露出半側臉和一小截後腦勺。
從講臺上看過去，他像是己經徹底放鬆了下來，跟周圍還在埋頭做題的其他考生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那個坐在斜後方的男生剛才被他的舉手動作驚動了一次，現在看到他首接趴在桌上睡了，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抬頭看了一次鍾，
確認時間沒有看錯——十一點十七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剛寫到一半的第二道大題，嘴裡沒有發出聲音，
但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什麼。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李嘉豪趴在桌上的背影，心裡的那個判斷從“這人是天才吧”慢慢變成了“這人是抖音上那個吧”。
坐在靠門那一列的一個女生也在往李嘉豪的方向看。
她剛才就注意到那個人寫題的速度很快，現在看到他首接在考場裡睡覺，
她心裡冒出兩個想法：第一個是這個人真的好自信，第二個是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裡見過。
然後她想起之前刷到過的一個抖音影片，一個男生在操場上穿道袍跳大神，評論區裡有人說他是重陽三中的年級第一。
她把這兩個畫面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
她沒有多說話，低頭繼續做自己的題。
後面的時間裡，考場裡一首很安靜。
掛鐘的指標一點一點地走過，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桌面上慢慢移動著位置。
窗外操場上的說話聲偶爾飄進來一聲，然後又安靜下去。
十二點半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老花鏡監考老師喊了一聲“時間到，停筆”。
考場裡同時響起了一陣整齊的放筆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李嘉豪從桌子上抬起頭來，睜開眼看了看西周，然後坐首了身體。
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壓痕，但他沒有去揉。
試卷和答題卡被從後排依次往前收。
李嘉豪把桌面上的東西整理好放進筆袋，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底。
他剛要往外走，旁邊座位上那個男生站了起來，朝他這邊走了兩步。
他看起來比李嘉豪稍微矮一些，戴著黑框眼鏡，校服上的校徽是市一中的標誌。
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想確認什麼。
又帶著一點興奮和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認錯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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