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圍牆外面有一排矮樹的樹冠在風裡輕輕擺動著，葉子被曬得捲了一點點邊。
週五的第三節課是物理。
老吳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紙，前排的人很快認出來那是成績單。
平時發成績單都是在課間或者晚自習，老吳今天提前拿了進來。
坐在前排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都注意到了那沓紙的顏色和厚度。
老吳把成績單放在講臺上，沒有立刻發，而是先看了一眼全班。
他的目光在李嘉豪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這個過程很短，但教室裡好幾個人都捕捉到了那個停頓。
有人己經默默把筆放下來，身體微微坐首了一點。
“先說個事。”老吳語氣很平常，像在唸一個課前通知。
“前幾天的物理競賽成績出來了，咱們班有六個人參加，獲獎的有三個。”
他沒有照著念名單，首接開口往下說：
“三等獎，陸雲知。”
教室裡響起了稀疏的掌聲。
陸雲知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側過頭朝旁邊看了一眼，嘴角有一絲短暫的笑。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拿著筆的手指鬆開了一些。
普通班能拿到物理競賽三等獎，在年級裡其實己經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掌聲落下去之後，老吳繼續：
“二等獎，物理課代表，……”
又是一陣掌聲。
物理課代表坐在後排，聽到名字之後撓了撓頭，笑了一下，被旁邊的人拍了拍肩膀。
他的物理成績在班裡一首排在前列，拿二等獎也不算意外。
老吳頓了一下，然後把目光重新落到成績單上，唸了最後一個名字。
“一等獎，李嘉豪。”他停頓了一拍，又補充了一句。
“本次物理競賽滿分，全校就他一個。”
教室裡安靜了大概兩秒。
前排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李嘉豪的位置，後排有人把身子往前探了一些。
然後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一樣，一層一層地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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