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坐在李嘉豪旁邊，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
他笑了一下，輕輕搖了下頭，像是在說“果然又是這樣”。
他沒有加入那些議論，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熟悉感。
李嘉豪聽到老吳唸完自己的名字和分數之後，站起來了一下。
他動作幅度不大，沒有急著開口，先做了一個雙手往下壓的動作，那個動作從講臺方向看過去剛好能看清。
教室裡的話音降了一些，停下來等著他。
他開口了，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基操基操，大家不要激動。”
他頓了頓，“以後你們見到我所有科目都考滿分的時候，也不要太驚訝。”
話音剛落，下面就有聲音接上了：
“去你的吧，老李，我就不信你所有科目都能滿分。”
說話的是劉桂，他嗓門本來就大，坐在後排位置，隔著幾排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另一句接得更快：“你要是真的所有科目都滿分了，那我也該——”
他頓了一下，旁邊的王冠替他接完了：
“該吃屎了是吧，你自己說的，別賴別人。”
“你閉嘴。”那人說。
“你才閉嘴，你自己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我那是誇張表達。”
“你誇張什麼，剛才你可沒說是誇張。”
聲音在教室的後半截來回過了一遍，又擴散到前半截，最後變成一片混雜著笑聲和說話聲的嗡嗡響。
有人拍了拍桌子，有人趴在桌上笑，有人轉頭看剛才說那句話的人，表情好笑。
老吳站在講臺上，沒有打斷這些聲音。
他把成績單放在講臺上，等教室裡的動靜稍微小了一些之後，才開口繼續說了幾句關於下週物理課安排的事。
那些話的內容跟比賽成績沒有首接關係，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輕了一些，眼角的線條也鬆了一些。
顯然，他對這個結果也是滿意的。
其他班級的物理課上，也在陸續公佈競賽成績。
訊息傳播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第三節課還沒結束，己經有人從其他班聽到了訊息。
二班的物理老師唸完獲獎名單之後，加了一句“本次競賽唯一滿分的考生是高三三班的李嘉豪”，底下立刻有人小聲接了一句“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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