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圖上的兩個位置分別畫了兩條虛線，旁邊打了問號，說明這兩個方向她都嘗試過但都沒有走通。
李嘉豪看了大約十幾秒鐘，看懂了她的思路卡在哪裡。
他收回目光，準備開口說話。
但話到嘴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換了一個動作。
他伸手把自己額前的頭髮往旁邊撥了一下，然後輕輕靠在椅背上，側過臉來看著沈溪禾。
“小妹妹，”他說，“你先叫我一聲‘神’，我再給你講。”
沈溪禾正低頭等著他開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手裡的筆停了大約半秒鐘。
她沒有抬頭看李嘉豪，而是用筆在題目旁邊那段己經寫了一半的推導上畫了一個小圈，好像在標記什麼。
然後她平淡地開口，語速跟平時說話沒什麼兩樣：“神。”
“大聲一點。”
“神。”沈溪禾的聲調沒有任何變化。
“你這也太敷衍了，”李嘉豪說。
“你得帶一點語氣——像那種，仰望的、虔誠的、敬畏的——”
沈溪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隨即沒好氣的大聲的喊道，“神。”
整個教室後排的目光朝這邊瞟了一下，又收回了。
“好了好了。”
李嘉豪終於把雙手從身前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重新把目光落到她推過來的那張紙上面。
“你的第二種加線方向本身沒有問題，”他說。
“但你不能首接把那個量代進去，因為這裡的磁場是非均勻的。
你得先把這個位置上的磁場強度表達出來，然後再代，結果就能出來。”
他拿起筆，在她草稿紙上被她劃掉的那行計算旁邊寫了一行新的式子，然後把紙轉回到她面前。
沈溪禾低頭看了一會兒，他接過她手裡的筆在紙上補了兩行推導，然後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這裡懂了？然後往下推就行了。”他放下筆，“後面的步驟不難。”
沈溪禾接過筆，小聲說道“謝謝”。
她低頭看著那幾行新加的內容，手裡的筆在紙上比劃了一下，像是在心裡跟著推導走了一遍。
確認能接上之後，她把筆記本合上收回了桌面。
李嘉豪收回視線，重新拿起了自己那本物理競賽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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