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唸完之後，馬老師把平板電腦收起來，退到講臺旁邊。
林老師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講臺中央。
他的步子比平時慢一些，站定之後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在臺下緩緩掃了一圈。
“本次數學競賽的省級選拔，就到此結束了。”
林老師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速也放慢了，“很遺憾，在座的有些同學將會離開這間教室。
省級複選的最低要求是二等獎及以上才能參加，所以三等獎的同學們，今天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安靜了片刻。
沒有人立刻站起來，也沒有人發出什麼明顯的聲音。
大概過了三西秒，後排的位置有人開始動了。
一個男生把自己的筆袋拉好放進書包裡，站起來把椅子推進桌底。
他的動作不算快，但很乾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經過旁邊同學座位的時候，他伸手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先走了”。
接著第二個人也站了起來，然後是第三、第西個。
有人站起來之後沒有馬上走，站在座位旁邊跟旁邊的同學說了兩句話，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聊今天晚飯吃了什麼。
也有人把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參考書拿起來看了一眼封面，然後合上放回書包裡。
“總算不用每天做那些變態題了。”
一個男生邊拉書包拉鍊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解脫式的輕鬆。
“說實話，我每天做那些題頭都大了。”
“那你回去之後打算幹嘛？”旁邊的人問他。
“先把物理撿起來。我物理比數學好，說不定那邊能有出路。”
“也對，兩邊總得佔一頭。”
“明天見啊，我晚自習還回教室。”
“明天見。”
陸陸續續有十幾個人離開了座位。
他們的動作很自然，帶著自己的東西從過道往外走，有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朝教室裡擺了擺手，有人沒有回頭。
門被帶上的時候發出一聲不重的咔噠聲，然後腳步聲沿著走廊逐漸遠去了。
教室裡空了一些，大約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原來坐滿的座位現在空出了幾個位置，椅子歪歪斜斜地被推在桌子下面，桌面上偶爾還留著幾張草稿紙沒有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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