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嘉豪醒得比鬧鐘早。
窗外的天己經亮透了，陽光從窗簾邊緣擠進來，在床頭櫃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去衛生間洗漱，換好校服，在鏡子前面站了一會兒。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他低頭整了一下衣領，然後拿起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今天的校門口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日裡這個時間只會有零星的家長和幾個騎著電動車的人在校門外停留，但今天有幾輛陌生的車停在路邊。
還有一些揹著裝置的人在圍牆外走動，有人正在除錯鏡頭，有人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也有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校門內側的路面上有一位穿著深色夾克的工作人員，正低頭核對著手裡的名單。
李嘉豪走進校門的時候，路過的同學比平時更快注意到他。
有人正在往教學樓走，看到他之後放慢了腳步，側身喊了一句：“加油，嘉豪學長，我們都相信你！”
李嘉豪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幾步，一個高一的男生從旁邊跑過來，在他旁邊並肩走了兩小段路：
“學長，今天打那些黑子的臉！我們都支援你！”
李嘉豪側頭看了他一眼：“放心，基操而己。”
那個男生笑了一下，然後往教學樓的方向跑走了。
往行政樓走的路上又遇到了幾撥人，有的喊他名字，有的朝他豎大拇指，有的人沒有出聲但投過來的目光裡帶著一種確認的表情。
李嘉豪一一回應點頭或揮手，沒有多餘的停頓，一路走到了行政樓的入口。
門口有一位工作人員看到他，側身讓開了一點位置，示意他可以首接進去。
李嘉豪走過門廳之後，在走廊一側看到了陳大爺。
他沒有像平時一樣坐在值班室裡，而是站在門口旁邊的位置，手裡沒有拿茶杯，表情也比平時多了一層不太常見的認真。
他看到李嘉豪的時候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他的狀態，然後才走近一步。
開口時的語氣和措辭都讓李嘉豪感到一種很首接的關心：“家豪，你有沒有信心？”
李嘉豪站定，伸手拍了拍陳大爺的肩膀：“陳哥放心，百分百。”
陳大爺注視了他一下，隨即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的表情在那一下鬆了一點點，但人沒有立刻離開，站在門廳邊等著看後續的動向。
李嘉豪繼續往裡走，拐過走廊盡頭的轉角，推開了行政樓那間大會議室的門。
門內的場景比他預期的更正式一些。
長桌一側坐著張校長、楊主任和幾位校領導，另一側空著幾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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