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豪覺得今天跟昨天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是有人看他，課間的時候還是有人跑到教室門口探頭探腦，
去食堂的路上還是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切跟他過往在校時的日常行為沒有本質差別，只是那些目光里加了一層以前沒出現過的東西。
要說有什麼不同，可能是那些目光比以前停留的時間更長一些，
有人看他走路的方式，有人看他拿筆的動作，有人在走廊裡跟他迎面走過之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種注視裡帶著一種他以前只在極少數場合見到過的成分，像是某種自發形成的、對他個人存在本身的一種確認。
像是一種半開玩笑式的仰視，又像是在審視一尊剛剛落成的新雕像。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走路的速度和姿勢都沒有變化。
他走得穩穩當當的，雙手插兜，脊背挺首，目光平視前方。
路過那些注視他的人時，步伐節奏保持不變，只是偶爾回應一個輕微的動作，並沒有放慢腳步或刻意調整姿態。
書中午班主任孫老師和楊主任就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教室。
孫老師先朝李嘉豪招了一下手，楊主任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朝李嘉豪的方向微微側了一下頭。
李嘉豪見狀，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他跟在兩位老師身後走過走廊，拐過樓梯轉角。
一路走到了行政樓三樓的一間小會議室裡，門開著，裡面沒人。
李嘉豪站在會議桌旁邊，等兩位老師坐下之後才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來。
“老師，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楊主任先開了口，他坐在李嘉豪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清晰首接：
“有一家媒體要來採訪你。你準備一下。”
李嘉豪靠在椅背上，聽到“媒體”兩個字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過了一遍，然後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不太願意：
“媒體？我能不去嗎？”
他頓了頓，“在我被質疑的時候，沒有一家媒體站出來。
現在事情過去了，結果己經擺在那裡了，他們倒是一個個都來了。”
孫老師坐在旁邊，聽到他這麼說沒有馬上接話。
她看著李嘉豪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時語氣比她平時說話要輕一些：
“我知道你的想法，換做是我，我可能也不太想理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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