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豪側頭看了一眼，沒有推辭，順手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嘉豪哥，你今天待到幾點啊？”
“我想到八點半左右就回去。”李嘉豪放下瓶子，把草稿紙翻到新的一頁。
周子衡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首接走開，他把自己帶來的那本筆記本翻到中間某一頁，把一道抄好的題目推到他面前：
“好的，豪哥，這道題我卡住了，想了一下午都沒繞出來。”
李嘉豪低頭看了一眼那道題，題目大致是一個代數結構的問題，涉及到有限群作用與軌道計數。
李嘉豪在草稿紙上寫了兩行，停下來看了幾秒，又寫了兩行，然後把紙轉過來朝向周子衡：
“你看這個推導路徑，中間那步用了軌道-穩定化定理。”
周子衡看了一會兒草稿紙，目光在上面來回走了兩遍，然後抬起頭：
“果然是這樣……我漏了這一步。”
他把草稿紙收回去，沒有急著抄。
而是在旁邊自己重新推了一遍，確認能接上之後點了點頭：
“懂了懂了，謝謝豪哥。”
李嘉豪靠在椅背上，拿著那瓶茶又喝了一口，語氣帶著一種自然的隨意：
“子恆老弟，你不行啊。
這麼容易的題目都不會，還怎麼拿省一、國一啊？”
周子衡嘴裡還含著筆蓋，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合上嘴把筆蓋取出來，用一種介於服氣和無奈之間的語氣回了一句：
“那當然比不了我家豪哥。”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旁邊隔了兩個座位，沈溪禾正低頭在自己那本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她聽到這邊的對話，沒有抬頭，但在聽到那句“子衡老弟”的時候，她的筆尖稍微停了一下，嘴角有了一點點彎起的幅度，但沒有轉頭。
她繼續把自己寫到一半的那道證明題的收尾部分寫完，然後合上筆蓋。
把筆放回桌上，側頭朝李嘉豪的方向說了一句：
“教人教得還挺順手的。”
李嘉豪聽到這句話側過身來。
沈溪禾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姿態很放鬆。
他側過頭問了一句：“你還笑得出來，小妹妹，明天的月考，這次年級第一的寶座肯定是我的了。”
沈溪禾沒有轉頭，手裡的筆還在寫，但她的嘴角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微微動了一下。
她停筆，把筆放下，然後她側過身來，伸手把自己的劉海往旁邊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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