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伴奏的聲音。
隨便一首歌，先用來試試音！
前奏響起的時候，李嘉豪閉上了眼睛。
前奏結束，李嘉豪睜開眼睛，對著話筒開口了。
聲音出來的那一瞬間，控制室裡的老張坐首了身體。
不是因為聲音大，是因為穩。
太穩了。
一個從來沒進過棚的高中生，第一次在專業話筒前開口，聲音居然沒有任何發緊、發虛、發抖的跡象。
氣息託著聲音，像一隻手穩穩地端著一杯滿到邊緣的水，一滴都沒灑。
老張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的波形，又看了一眼玻璃窗裡的李嘉豪。
這孩子閉著眼睛，表情平靜，身體微微隨著節奏晃動。
不像在錄音，像在開演唱會。
副歌進來的那一刻，李嘉豪的聲音猛地拔了起來，不是嘶吼，是一種帶著剋制的爆發。
高音通透、乾淨，沒有撕裂感，尾音的處理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那個度把握得剛剛好。
劉明成微微點了一下頭。
老張沒說話，但他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把監聽音箱的音量調大了一格。
他想聽得更清楚一點。
不是找問題，是想享受。
一曲終了，李嘉豪摘下耳機，看向玻璃窗外。
老張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來：“不錯。再來一遍？”
李嘉豪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回控制室，清清楚楚：“張老師，我覺得這遍可以了。”
老張愣了一下。
然後李嘉豪又補了一句：“如果你覺得不行，那是你裝置的問題。”
控制室裡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噗——”小陳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老張面無表情地盯著玻璃窗裡的李嘉豪看了兩秒鐘，然後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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