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以為，這就是一個唱歌不錯、有點創作能力的年輕人。
這種人在圈子裡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但如果再加上“清北苗子”這個標籤，那就不一樣了。
那是另一個物種。
錄音室裡，李嘉豪還在唱。
第二段主歌進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在耳邊低語。
那種輕，不是氣不足，是控制。
把聲音壓到幾乎要破的邊緣，但就是不破。
像雜技演員在走鋼絲，觀眾看得心驚肉跳，他自己穩如泰山。
王世軍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
懂行的人知道，這是一個製作人最大的認可，他的身體在跟著音樂動了。
整首歌唱完，最後一個音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錄音室裡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控制室裡響起了掌聲。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拍了幾下手，聲音不大，但真誠。
老張摘下耳機，長出一口氣，轉頭對王世軍說：“基本上不怎麼需要修音。”
“嗯。”王世軍這次答應得很快，“EQ給一點點，混響給一點，其他不動。”
“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張開始動手調音。
他的操作很輕，EQ只切了一點點低頻，加了一點點空氣感，混選用了一個大廳的預設。
混響時間調得很短，只是為了給聲音加一點空間感。
從頭到尾，沒有修音。
一個音都沒修。
這在王世軍的錄音棚裡，是一件很少見的事。
來這裡錄歌的歌手，不管是紅的還是不紅的，多多少少都要修幾筆。
有的甚至需要一個字一個字地修。
能一遍過、不修音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李嘉豪從錄音室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知道我唱得不錯但我不說”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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