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會講話結束了。
至少在李嘉豪看來，這只是他高中生涯中的一個小插曲。
跟操場上跳大神相比，跟錄音棚裡錄歌相比，跟簽下幾十萬的合同相比。
站在主席臺上說十分鐘話，真的不算什麼大事。
但對於平時上課本就無聊的同學們來說，這件事夠他們說一年的。
太精彩了。
從“降維打擊”到“我喂自己袋鹽”，從“年級前五”到“清北之姿”，每一句都是金句，每一個動作都是名場面。
有人在下面偷偷錄了像，有人在班級群裡即時轉播文字版，還有人己經開始做表情包了。
張校長最後又上了臺。
他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剛才李嘉豪同學的發言很精彩，很有個性。”
張校長頓了頓，“這也說明我們學校的校風是開放包容的，是鼓勵學生全面發展的。
我們不僅看重成績，更看重每一個孩子的閃光點……”
李嘉豪站在三班的隊伍裡，聽著張校長的總結，心裡默默翻譯了一遍：
校長在說“這孩子雖然離譜但成績好所以我們不追究”。
張校長繼續講。
他從校風講到學風，從學風講到教風，從教風又繞回到核心價值觀，再從核心價值觀引申到青年人的使命擔當。
每個詞都對，每句話都通順，但連在一起就是讓人聽不進去。
又是五六分鐘。
同學們百無聊賴地站著。
有人開始數地上的螞蟻，有人盯著旗杆頂端的旗杆球發呆，有人偷偷把手伸進口袋摸手機。
趙浩打了半個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因為楊主任正從隊伍後面走過來了。
李嘉豪倒是不無聊。
他腦子裡在想事情。
版權費什麼時候到賬，系統下次任務什麼時候來，《起風了》的小樣還要不要再改改。
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他感覺到有很多道目光在看他。
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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