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校長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採光很好，陽光從大窗戶照進來，照在辦公桌上的一排檔案和幾個獎盃上。
牆上掛著一幅字——“立德樹人”。
沙發是深棕色的皮沙發，坐上去有點硬，但很穩。
“坐。”張校長指了指沙發，自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楊主任坐在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首，像是在參加什麼正式會議。
李嘉豪坐下了。
張校長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然後開口：
“李嘉豪，今天你講的那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有人幫你準備的？”
“自己想的。”李嘉豪說，“稿子孫老師幫我改過一版，但我沒照著念。”
“為什麼沒照著念？”
“因為那個稿子太正經了，不像我。”
張校長頓了一下。
他看著李嘉豪，李嘉豪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鐘，張校長先笑了。
“你這個回答倒是誠實。”張校長把保溫杯放在桌上。
“今天你那篇發言，從內容上講，不太符合升旗儀式學生代表講話的規範。”
李嘉豪準備解釋，張校長抬起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但是，”張校長的語氣緩了下來，“你最後那句‘年級前五’，說得很好。
學生嘛，立下目標，努力去實現，這就是正能量。
前面的那些，降維打擊什麼的。當成個人風格，也沒什麼大問題。”
楊主任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一撇。
那個表情的意思是：校長，你這是在縱容他。
張校長當然知道楊主任在想什麼。
他看了楊主任一眼，然後對李嘉豪說：“以後還有這樣的活動，記得提前報備。
跟楊主任說一聲，跟孫老師說一聲，別到時候大家都沒有準備。”
“好的，張校長。”李嘉豪點頭。
“你上次在操場的事，楊主任跟我提過。”張校長的語氣輕鬆了一些，像是在聊家常，“我看了那個影片，挺有創意的。”
楊主任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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