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一會兒吃。”
“要按時吃飯，別餓著。
你一個人在外面住，沒人管你，自己要管好自己。”
李嘉豪聽著奶奶的叮囑，嗯嗯地應著。這些話每次打電話都會說一遍，但他從來不覺得煩。
有些人說話你聽多了會煩，奶奶說的話不會。
聊了幾句家常之後，李嘉豪換了個語氣。
“奶奶，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啊？”奶奶的聲音也認真了一些。
“我最近賺了一些錢，不多，但夠用了。您以後不用擔心我的生活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賺了錢？你一個學生，怎麼賺錢？”
“奶奶，我不是在抖音上發唱歌的影片嘛，
那個影片火了，有音樂公司找我買版權。
我把兩首歌的版權賣了，人家給了錢，合法的，合同都簽了。您別擔心。”
奶奶又安靜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李嘉豪意外的話。
“我知道你那個抖音。你那個在福旦大學唱歌的影片，我看了幾百遍了。”
李嘉豪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奶奶知道這個賬號，還翻到了那個影片。
“您怎麼找到的？”
“你姑姑教我的。她說你孫子在抖音上可火了，我讓她幫我下載了一個，天天看。
你那個福旦大學的影片，唱得真好，我看了幾百遍了，每次看都覺得驕傲。”
奶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李嘉豪聽得出那種平靜底下的情感。
像深水下面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
李嘉豪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奶奶，等我以後考上好大學，帶您去看。
不是光看校門，是進去看，裡面很大，有湖有樹，可漂亮了。”
“好好好，”奶奶笑了，聲音裡有溼潤的痕跡。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錢夠用就行，身體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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