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哀嚎。
不是一個人嚎，是全班一起嚎。
那種聲音，像一群狼在月圓之夜集體仰天長嘯。
趙浩第一個嚎出來的，他首接把臉埋進了胳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慘叫。
錢景明雙手抱頭，表情痛苦得像剛知道自己中了彩票但彩票丟了。
王冠趴在桌上，用拳頭捶了兩下桌面，咚咚響。
劉桂嚎起來聲音也大，整個教室都嗡嗡的。
“不是吧——！”
“又縮短？去年高三就縮短了，今年還縮？”
“本來就只有三十天，再縮還剩幾天？”
“補課補課補課，我的人生就是補課！”
孫老師站在講臺上，等這波哀嚎過去。
她沒有打斷，也沒有安慰，就那麼站著，雙手抱胸，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等聲音稍微小了一點，她才開口。
“嚎完了？”
沒有。還有人在小聲嘀咕。
“嚎完了就聽我說。”孫老師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反駁的力量。
“補課是學校定的，不是我定的。
你們跟我說沒用，跟校長說也沒用。
與其在這裡嚎，不如想想怎麼利用好補課的時間，把成績提上去。”
有同學問：“孫老師，到底縮短多少啊？十天還是二十天？”
孫老師說：“具體方案還沒定，但大概會比往年少一到兩週。”
少一到兩週。
也就是說，原本三十天的假期，可能只剩下二十天甚至十五天。
這個訊息像一盆冷水，把大家對暑假的所有美好想象澆了個透心涼。
有人在計劃去海邊，有人在計劃去爬山，有人想回老家看爺爺奶奶，有人想在家躺平打遊戲。
現在好了，什麼都不用計劃了，計劃就是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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