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師站在講臺上，一首沒有說話。
她看著臺下的反應，看著那些激動的、震驚的、不可思議的面孔，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高興，有欣慰，有一點點自豪，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她是教了二十年書的老教師了。
二十年裡，她見過無數成績單，見過無數個年級第一。
但那些年級第一大全來自重點班，來自那些從小就被人稱為“別人家的孩子”的學生。
普通班的年級第一，她執教生涯裡沒有見過。
三中的歷史上也沒有過。
當她今天早上在辦公室看到這份成績單的時候，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同事問她怎麼了。
她說“沒事”，但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那個名字的位置上停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李嘉豪，七百一十西分，年級第一。
這幾個字寫在紙上，平平無奇。
但背後的含義，只有熟悉三中的人才能真正理解。
一個普通班的學生，在期末全市聯考中考了年級第一，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僅在學校的排名裡是第一，在全市的排名裡也是頂尖的。
意味著三中的普通班，從此不再是“普通”的標籤。
孫老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好了，你們也激動夠了，聽我說兩句。”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種笑意藏都藏不住。
教室裡慢慢安靜下來，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還掛著震驚。
“今天的成績，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孫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李嘉豪。
“我們班出了一位年級第一，這是三中歷史上的第一次。
我教了二十年書，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她頓了頓，語氣更柔和了一些。
“我希望大家能為李嘉豪高興，但我也希望大家能從他身上看到一樣東西，普通班的學生也可以做到不普通的事。
你們每個人都有可能，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去做。”
掌聲響了起來。
先是幾個人拍手，然後是全班。
趙浩拍得最響，兩隻手舉過頭頂，掌心都拍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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