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房子出來，李嘉豪沒有首接回出租房，他站在樓下，仰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
那扇窗戶朝南，從這個角度能看到窗簾的顏色是淺藍色的，風一吹就微微飄動。
他掏出手機，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奶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那種老年人特有的、微微沙啞的溫暖：“豪豪啊？”
“奶奶，是我。”
“你吃飯了沒有？別餓著肚子。”
“吃了吃了，奶奶，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你說。”
李嘉豪靠在一棵樹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
他還沒開口，奶奶先開口了：“是不是要說你考了第一名的事？”
李嘉豪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班的家長群，你孫老師在群裡面說了三次。
第一次發的時候我還沒看到，第二次看到了沒看明白，第三次我才看清楚，說我家豪豪考了年級第一，跟那個沈溪禾同分，並列第一。”
奶奶的語氣帶著一種極力壓住的激動，每一個字都說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豪豪，你奶奶我雖然沒有手機玩得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麼溜，但看訊息還是看得懂的。”
李嘉豪笑了：“那你看到別的家長說什麼了沒有？”
“看了看了，”奶奶的聲音裡多了一種掩飾不住的自豪。
“群裡熱鬧得不行。好多人問‘誰是李嘉豪的家長’，我說我是李嘉豪的奶奶。
然後大家就說，哎呀這位奶奶教得真好，教出這麼厲害的孫子。
還有家長說，年級第一是怎麼教出來的，能不能分享一下經驗。”
李嘉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班級家長群裡，平時只有老師在發通知，家長們偶爾回一句“收到”。
今天突然炸了，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個人的名字，然後奶奶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來回覆他們。
奶奶上過小學高小，能讀書看報，寫一些簡單的字，但手機打字她只會用手寫，一筆一劃地畫。
她那句話大概是“謝謝各位家長朋友的祝賀”，六個字可能要寫一分鐘。
他想象著奶奶戴著老花鏡，手指在螢幕上畫來畫去的樣子，心裡有一塊地方軟了一下。
“豪豪，”奶奶的聲音忽然低了一些。
“群裡有好幾個人說，你是他們見過的學習最厲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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