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豪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右手，把食指豎著放在嘴唇前面，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
然後繼續往前走，步伐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
趙浩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像水泡一樣冒了上來，一個接一個，怎麼摁都摁不下去。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走廊上，看著李嘉豪的背影。
那個人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穿過一樓的門廳，然後走進了雨裡。
雨很大。
雨點打在水泥地面上濺起一層白霧，視野被雨水模糊得看不太清楚遠處的景物。
李嘉豪走進雨中的時候，整個人瞬間被澆透了。
頭髮貼在額頭上，校服的肩膀部位顏色迅速變深，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流過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他沒有躲，沒有跑，沒有用手擋雨。
他就那麼站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張開雙臂，仰起頭。
雨水從他的頭頂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過脖頸，流過鎖骨，流進衣領裡。
他的校服褲子溼透了，貼在腿上，鞋子裡灌滿了水。
但他站在那裡沒有動，像一棵被雨淋透了的樹，穩穩地紮在地面上。
走廊上有人看到了。
一開始是三班的同學。
趙浩趴在走廊欄杆上，看著雨中的李嘉豪，嘴巴張著合不攏。
錢景明也從教室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包沒開封的餅乾，站在趙浩旁邊愣住了。
王冠和劉桂跟出來，西個人並排站在走廊上，看著同一個方向。
然後是對面樓的學生。
然後是隔壁班的學生。
然後是整棟教學樓的學生。
有人在喊：“你們看樓下！”
“那是誰啊？”
“李嘉豪！是李嘉豪！”
“他在雨裡站著幹嘛？”
“他不動了，他好像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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