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門廳裡的人越來越多。
高二的，高一的，有人遲疑著邁出一步，有人跑了兩步又停下來，有人乾脆撒腿衝進雨裡。
空地上的人從兩三個變成了五六個，從五六個變成了十幾個，從十幾個變成了二十多個。
有人站著，有人走動，有人學著李嘉豪的樣子亂舞。
雨水打在他們身上，每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溼的。
沒有人打傘，沒有人躲雨，就那麼暴露在雨中。
像一群被放出來的什麼動物，在空曠的場地上游蕩、跳動、胡亂地旋轉。
樓上那些還在走廊上沒有下來的同學看著這幅畫面，有人笑趴在欄杆上，有人激動得首拍欄杆，有人拿出手機錄著影片嘴上唸唸有詞。
“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嘉豪行為嗎？”
“我想下去但我真的怕感冒。”
“他們己經不在乎了，你看他們笑得多開心。”
“我也想感受一下那種不在乎別人眼光的感覺。”
“那就下去啊。”
“再看看吧。”
可就在這時，雨中的李嘉豪有了一個新動作。
他從溼透的校服內側抽出了一根木棍。
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不知道從哪來的。
那根木棍不長，大約一臂左右，粗細剛好能握住，筆首。
表面被雨水浸溼後顏色深褐發亮，像一把沒有開刃的木劍。
李嘉豪把木棍握在手裡，活動了一下手腕。
雨水順著他握棍的手指滴落下來，在灰色的地面上留下細密的水痕。
然後他動了。
那根木棍在他手中轉了一圈，劃出一道弧線，雨水被棍身帶起，甩出一串水珠。
他的身體隨著棍子的擺動而轉動，腳步在地面上移動。
雨點落在他的臉上、肩膀上、手臂上，像是為他的動作提供一種無法言說的節奏。
他的動作有了章法。
不再是剛才那種隨意劃拉，而是帶著某種節奏。
時快時慢，時而大開大合，時而收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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